漢筆文摘 :: 觀看文章 - [轉載]雙天會01-47+番外01-02 (棄書,全) 作者:azuri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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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雙天會01-47+番外01-02 (棄書,全) 作者:azuri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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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ygod
九里總管


註冊時間: 2003-09-29
文章: 2100
來自: 九里坡

發表發表於: 2015-09-29 23:24    文章主題: 引言回覆

第十六章


思來想去,汙穢的人間,除了異度魔界,他竟然無處可去,所以也只好將清淨秀雅的僧者,帶到異度魔界,回到老房間。

「棄...。」天帝。一頁書很誠懇的看著打破界線,偷跑下凡的一代大魔神。

「梵天受傷非輕,勿要多言。」棄天帝打斷一頁書話語,強制將人壓到床上。

「棄天...。」帝。一頁書坐在床沿,試著再說。

「梵天好好休養為要。」再次打斷一頁書的話,棄天帝嘗試將僧者平放床上。

身為正道支柱,一個眼神過去,四處皆靜,眾人都乖乖立正站好,傳說中的邪心魔佛,已經很久沒有人敢再三打斷他的話,所以,一頁書想好好和棄天帝談談所凝聚起來的耐心,有告鑿的危機。

一頁書握住棄天帝要將他放平的手,阻止祂的行動,再次開口。「棄天帝,為何...。」祢一定要滅世?聲音似乎有稍稍的高了八度。

棄天帝威嚴非常的異色雙瞳看著僧者清澈鳳目,兩相僵持數秒,以棄天帝讓步告終。「當梵天你毫無反抗的隨吾離開,並和你那些同伴說不用擔心時,吾就明白,梵天你一定是有疑問在心,並且有很多問題要問吾。」所以一直不想讓你有機會開口。

「一頁書確實想和祢好好討論關於滅世一事。」如果不是祢殺了伏龍,也不會打起來。這段時間,一頁書想了很多。一個創造、希望之神,曾經守護人間的神,要經過怎樣的失望打擊,才會變成眼前毀滅,近乎無情的神呢?尤其在方才,見到一身純淨的、不可能存在世上的潔白神祇,這個疑問更是強烈。

將心比心,一頁書想過,有什麼經歷、可能,會讓自己,轉而滅世?左思右想,卻想不出任何可能,因此,可以推論,棄天帝一定遭受過很重的刺激或背叛吧。

棄天帝還是堅持的將僧人成功的平放在床上了,祂撫摸著僧人的髮絲,自降世以來面無表情的臉上竟出現一抹淡淡的微笑,足以迷倒千萬眾生,只可惜,唯一看見的人是自世間存在以來最不解風情的一頁書,所得的功效不比在瞎子面前獻媚好上太多。

「在梵天的傷勢好之前,吾不想和你討論這個問題。」傷得不輕,如果談到激動處,或是又打起來,引動傷勢變化怎麼辦?「至於其他的事,則無妨。」

「其他的事?」吾和棄天帝之間,還有何事可談。

「比如你最喜歡的品茗、下棋,甚至談談人間風月,也無不可。」為什麼棄天帝會知道一頁書的興趣呢?棄天帝表示祂絕對沒有動用異度魔界的探子調查一頁書的興趣。

「...。」先由平日的相處,了解棄天帝此神也不失為一個方法。「也可,便以此掌為誓。」一頁書伸出白皙的左手掌對著棄天帝。「在吾傷好之前,一頁書、棄天帝便做一對越界忘世之友!」

「...。」這是要做什麼?因為六天之界沒有擊掌這個風俗,所以棄天帝只是看著乾瞪眼。大概是...這樣吧。棄天帝伸出右手,和一頁書兩人十指交握,入手的溫潤處感,不想放開。

嗯?沒得到擊掌為誓,反而被人手握得緊緊一頁書疑惑著,想掙脫拉回自己的手,頓時又想到,也許神界的習慣是如此,便由得棄天帝了。

五分鐘後...。神界的習慣可能是要握越久越有誠意。一頁書說服自己,半闔眼瞼。
十分鐘後...。神界的習慣可能需要握超過十分鐘,而且還要玩對方的手指。一頁書已是隱忍不發。
一刻鐘後...。神界的習慣如果是這樣那他一頁書就有一本書那麼厚!鳳目睜開,瞪著棄天帝。

在一頁書的視線下,棄天帝捨不得的放開手。握起來的感覺太好,讓祂一時間忘情,還勾一頁書的手指玩,武至極境,手上沒留下任何習武的繭,關節筋骨都十分柔軟,摸起來很順手。「咳...梵天你好好休養,吾不打擾你了。」棄天帝故做鎮定的步出房間。

棄天帝,奇怪的神。多思無用,一頁書盤坐禪定、專心養傷。



先天高人,都有看天觀星的習慣,長年獨自住在雲渡山的一頁書,修佛品茗之外,也常立於雲渡山頂,仰望星空,一看就是一夜。

今夜的異度魔界,無雲。一頁書習慣的抬頭一望,異度魔界的天空卻是一片黑暗。

「梵天想要看什麼?」後方而來的棄天帝,察覺一頁書舉動,好奇一問。

「觀星。」不過魔界的天空似乎除了黑暗還是黑暗。

「喔?」沒料到是這個答案,因為棄天帝平常觀星習慣是往下看。「客人有所願,主人自要達成。」看似平常的一揮手,屏障的黑幕消失,清冷的月光和滿天的星光千萬年來首次出現在異度魔界的天空。

魔皇居住禁區外的魔界原生住民紛紛發出驚訝的呼聲,停下腳步,不明所以。當然,這些不在偉大的神、棄天帝的關心之列。

如此之能...。一頁書審視棄天帝。盤算著如果勸說不成,要如何集結正道對付,又有多少機率可以將之趕回星群之外?

不知道一頁書內心所想的棄天帝,對於得到一頁書專注目光,卻是十分欣喜。「梵天喜歡看星?」千萬銀河,也曾是棄天帝漫長生涯中的一項樂趣。

「只是一項習慣。」『喜歡』兩字,很早就不在一頁書生命中佔有地位,最初觀星,是因為喜歡嗎?他想不起來了。

「哈。」棄天帝輕笑。他明白這種感受,銀河雖是壯觀、波瀾萬千,但再宏偉景物,看久了也就習慣。不過,若能與梵天一同,銀河似乎也回到初見的那番壯闊。「每一顆星星,都是 一顆人類所講的太陽,嗯...那幾顆例外,是附近的星球反射光源。」棄天帝跟著一頁書抬頭看星星。

「太陽?星球?」一頁書雖是譽稱中原最接近神的人,但畢竟是人,見識就有所限制。

棄天帝身處六天之外,宇宙變化與形成,不知見過凡幾,正好為一頁書來場天文學知識之旅。讓活得太久,人間知識幾乎都在一頁之中的一頁書,體會到闊別已久、學到新知的喜悅感。

「每顆星星都是一顆太陽。」一頁書望著天上無數的星河,內心忽然有著無比的嚮往。若真如棄天帝所言,宇宙何其之大!「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十方無量諸世界,棄天帝為何獨獨對神州苦境持毀滅之意?」

「這個問題,梵天可是犯規。」說定傷好前不談這些的。「不過,吾可以為你破例一次,宇宙雖大,有生命存在的星球卻不多,有智慧生命的星球更是稀少,而這些智慧生物中,只有人類,是依神的形象所造。」不過,就算是神界,也沒有能讓棄天帝動心之神,人類中,卻產生了你。

「所以對人類冀望最深嗎?」一但失望到了極點,也就更容不下。一頁書仰望比自己高上半顆頭的棄天帝。

「說好只有破例一次的。」這樣乖乖的看著神。棄天帝忽然有想拍拍一頁書頭的手癢感,但考慮到可以震破護身氣罩的天龍吼威力,終是作罷。

「是梵天之失。」太過好奇想知道一切,以至於一問再問。「智慧生物?如祢所言,神州這顆星球...」畢竟是不習慣的語言,一頁書停頓了下。「星球之外,尚有其他智慧生物存在?」

『梵天』!聽到一頁書終於改變自稱,棄天帝敏感的察覺,和一頁書間的隔閡似乎少了些,欣喜之餘,千忍萬忍,忍下拍頭的衝動,還是忍不住握上一頁書的手。「雖然稀少,但尚有2537種智慧生物的星球存在,不過你們彼此不知。」

「2537種。」一頁書看著無數星星,這一個個小光點,竟蘊含如此精彩的可能。「有一日,梵天定要一見。」訴說的,是決心。

「會有那一天的。」吾可以帶你去啊,也許,看見無數世界的你,就會放棄因為人類與吾對立的立場了。棄天帝期待萬分。



PS:
1、覺得像一頁書這種站上人類巔峰的先天人,一定是有無比的求知慾和學習力。之前可以這麼平淡是因為看太多了,沒新鮮事,現在知道外面的宇宙這麼大,一定會想衝破地球,出去看看的,不過,不會寫到那堙A因為這不是外太空探險記。

2、是說現在連俠菩提都在久遠前和一頁書有論道之緣,還交換了什麼東東,讓十佛在雲渡山重現。現在每個出來的都是千年老妖嗎?一頁書怎麼一天到晚跟人家交換東、交換西的。

3、一頁書不是滅境來的喔,平常這些佛教中人也沒在理一頁書,只有入魔的時候,哭著吵著要處罰一頁書,現在出事就要一頁書出面,可是一頁書跟苦境的佛境嚴格說來應該不算同一系的吧(人家國籍是滅境!而且我一直覺得苦境的佛教把一頁書當成沒有碟渡的野僧。)。話說回來,一際雲川的僧人,除了兩個大鬍子,長得都不錯,再次證明佛教收人心眼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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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沒錯!他是我第一百名的師父。你呢?是我最難忘可愛的仇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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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里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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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 九里坡

發表發表於: 2015-09-29 23:26    文章主題: 引言回覆

第十七章(滿天星星的一章)


自那日觀星後,深夜時分,一頁書都在外仰望滿天星斗。數不盡的繁星,其中有幾點最亮的存在,一頁書的注意力卻只在遙遠處的一點稀微亮光上,若非先天人的眼力,根本無法察覺。那顆星,是棄天帝所言,離此處最近的,有智慧生命存在的星系,根據祂所說,是種類似苦境昆蟲的智慧種族,當然,只是外形略似,畢竟非同一星系,苦境沒有可以切確形容的言詞。

在房內尋不著一頁書的棄天帝,尋人而來,果然在城牆之上發現一頁書清麗絕塵、纖細脫俗的身影,棄天帝順著一頁書的眼光望去,很自然的發現,一頁書又在專注那顆特別的、有生命的星球所屬太陽,捨不得僧人這幾日的遙望,棄天帝心頭微酸,開口說到。「若梵天真想一見,吾可帶你前往。」

早知道棄天帝前來的一頁書,眼光終於投注到神身上 ,偏著頭思考,帶著不自知的誘惑。「棄天帝降臨神州,需打破限制,毀壞神柱,不知降臨該星,是否也需要毀壞什麼?」

「那顆星倒是沒有神柱,不過需要破壞它的外層保護氣罩。」沒什麼大不了的,大概會銷毀三分之一的生命而已。棄天帝不認為需要特別提起。

想必要付出不少代價。一頁書半闔上眼。「先不說梵天不會為一己之欲而有損其他智慧生物的生存;在世間尚未和平,人間未離苦難之前,吾亦不會輕言離開;再退一步而言,吾若要衝破這藩籬,必是靠自己之力,梵天,絕不依附任何人!」拂塵揮動之間,透出百世經綸一頁書的傲氣。

「即便吾已經告訴過你,這距離,化光而行也要萬年以上。」非人力所能達到的距離。

「梵天行事,從不考慮難易。」只問心之所向。

「哈,這等傲氣。」多日的相處、了解,令棄天帝更加受到僧人一言一行所吸引。「不愧是令吾起心動念之人。」目光灼灼的金藍雙瞳鎖住僧者清瘦的身影。

起何心?動何念?一頁書微愣,鳳目與神祇對視。

棄天帝卻無解釋之意,只是繼續之前的話題。「既然梵天堅持不依靠他人,吾便提點你神如何在宇宙中移動。」說完,走到一旁,摘下一長長的,魔界血紅雜草,先是各點了點雜草頭尾,後又將雜草折起,頭尾相接。演示過後,便將雜草交到一頁書手中。

這...。一頁書接過,重複棄天帝的動作一次,忽然了然一笑。清麗絕倫,不沾人間一點風塵的白瓷臉龐上,笑意迷惑所有看見的神和人,當然,此景見者唯有一神。

「百世經綸果然非溢美之詞。」這麼快就可以跳出人類思考的桎梏,智慧絕對非凡。棄天帝越發無法克制內心悸動。

一頁書一語不發,渾身散發點點金光,卻不似以往化做光球,反而隱至虛無,彷彿同時,五尺外之地,僧者現身。

「梵天已可移動!」人間竟有如此資質。八部龍神火後,一頁書再次令棄天帝驚訝。「便是神界,也非眾神皆能,果真非凡。」

「過獎,只是梵天稱次,中原無人敢稱第一而已。」自謙非一頁書作風,實話實說才是。「不過,能馬上施展,主要還是當日被祢由萬里狂沙帶回的感受指引,只是此法,分明有一限制。」

「喔?是何限制?」真能如此快就發現問題所在?棄天帝驚訝過後更是驚艷。

「諸神身上,必有可以確定星球位置之物。」一頁書下了定論。否則無法確定現身之處。

「確實不差!該物名叫『星盤』。」無涯宇宙,出了熟悉範圍,就是神,不帶星盤,也會迷途在無邊無際之中。這般鍾靈毓秀的僧者,竟出自汙穢人間,實在難以想像。

「星盤?可否讓梵天一觀?」求知慾高漲的一頁書問到。

「可惜,吾並沒帶在身上。」心心念念要毀滅的世界,熟悉的不需星盤指引。

無緣一見,一頁書並無失望,就移動身法和星球、智慧生物等問題再三請教,眾多問題直指核心,有些問題,棄天帝因為習以為常,甚至從未想過,博學廣知的神竟被考倒了兩、三次。看著鳳目熠熠生輝、光彩非凡的僧者,棄天帝一時恍然。

「棄天帝?」遲遲得不到回答的一頁書定神一看,卻見到棄天帝看著自己發呆。又是這種奇怪的狀態,難道是...神的意識和聖魔元胎的融合並不完全,所以有時候會失去感知?「棄天帝?!」清亮嗓音提得更高。

「喔...在見識梵天武學之後,梵天之智亦讓棄天帝驚訝。」棄天帝掩飾自己被美色所惑的事實。「不過,自吾降世以來,所聞皆是素還真之智慧,一頁書之武學,卻不曾聽聞他人提起梵天之智。」

「智慧行事,也許和緩,但一步之差,可能是千萬性命做為代價。奸宄魔魅橫行之世,梵天不得不以武力平亂。」佛心慈悲,若非無法,豈行殺戮?

『奸宄魔魅』?棄天帝眉頭一動,不知是否該對號入座。「咳...。」最大魔神尷尬的輕咳一聲。「說好不談這些的,夜已深,梵天傷勢未癒,這便休息吧。」倆人並肩而行,隱入魔城之中,不屬人間所有的兩道出色背影,共譜圖畫,漸漸消失在滿天星斗的夜色中。



PS:
對天文學的知識近乎零,全都是想像,若有很荒謬的地方,包含一下。
最近兩、三個周末都有事,更新會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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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 九里坡

發表發表於: 2015-09-29 23:27    文章主題: 引言回覆

第十八章


自從那日魔皇捲著一頁書從萬里狂沙棄戰而走,伏嬰師接到退兵命令後,不久立刻接到魔皇指令,一個莫名其妙、不知所謂到了極點的指令---收集神州眾多佛經,所有的高等茶葉品種,備齊泡茶和下棋用品。

堂堂異度魔界第一軍師,竟淪落到收集雜物的下場,尤其想到這些雜物是魔皇可恥的要拿來討好本該列為消滅第一目標的神州苦境中原第一人,伏嬰師就生出了不如歸去之感。他作夢也沒想到,有一天對於深愛的異度魔界,竟會產生這種感覺,只是做為一個天生的魔,離開魔界後,又能歸到何方、去向何處?

「軍師,軍師。」兩名抬著眾多物品的士兵,呼喚呆滯狀的伏嬰師。

「走吧。」被喚回神過後,伏嬰師領著手下,帶著魔皇吩咐的眾多之物前往大殿。

大殿中,棄天帝和一頁書多日相處,已如好友一般,隨興而談。

「梵天為何會出家呢?」棄天帝挑弄著一頁書的銀白髮絲。

可以說漸漸習慣棄天帝不時的毛手毛腳,一頁書只給了祂一個眼神,阻擋無效也就罷了。「自吾有記憶以來,就在寺廟中長大。」

「喔?如果讓梵天選的話,還會出家嗎?」一頁書什麼都順眼,就是那跟西方極樂世界一眾佛者一樣的大禿頭,實在有點礙眼。

「也許會,也許不會,這並無影響。」無數撲倒、敗亡在追求一頁書路上的大魔頭和好友們,如果聽到這句話,應該會從地底深處跳出來大喊『有影響』!「梵天守護蒼生的天命、心意,不會改變。」

「是心意引來天命,還是天命造成心意?一生受天命控制,如梵天這般傲性之人,沒想過反抗?」

一頁書少見的浮現懷念神色。「誰無年少輕狂時,梵天亦然,不過見山又是山,反抗或不反抗,順心而為便是。」這存在不知道多年歲月的棄天帝,不會還在少年反叛期,所以一天到晚喊著『遊戲、毀滅』吧?他狐疑的看著棄天帝。

「年少時的梵天...。」棄天帝望著一頁書如玉容顏想像,一名神采飛揚的少年,若是當時得見,沒多年沉澱、昇華的深厚底蘊,在祂眼中,可能也只是一個微不足道毀滅的對象。「幸好吾不是那時降世。」那就不會遇到如今的你了。

「那日,吾所見白色神祇,是祢的另一面嗎?」被試探完的一頁書,準備回敬試探棄天帝。

「那是吾創造、希望之神的模樣,因為守護創造之物,征戰六天之界,未曾一敗,也被稱為戰神。」存在太久的棄天帝名號一大堆,不比一頁書少。

神界未曾一敗!蒼生面臨的考驗何等艱鉅啊。「祢口中所言的至高神,又是誰?」

「哼!」談起此神,棄天帝神色一沉,霎時氣氛凝重。「不過是一個連神諾都違背的食言者,不談也罷!」

「嗯?梵天卻想了解。」唯一可知地位似乎在棄天帝之上的存在,暗中出手相助人類對付棄天帝,當然需要了解。一頁書拉住棄天帝的手,經過這幾日相處,他發現這招意外的有效。

「至高神祂...。」棄天帝反握住一頁書的手,露出得逞的暗笑。「乃神界第一人,神界諸神照理而言,要奉祂之意行事。」

「照理而言?」沒發現被吃豆腐的一頁書思索著。「那祢...?」好似沒照至高神意思行事。

「吾棄天帝戰力六天之界獨稱第一,至高神的話,吾已經聽夠了,棄天帝自有自己的路!」棄天帝氣勢無匹,藐視所有存在,至高神也不例外。

看著眼前狠、霸、傲的黑色神祇,一頁書很確定祂是叛逆期來得太晚,所以特別嚴重的中二病!根據一頁書的經驗,對付這種叛逆期患者,首先要把祂打得爹媽都不認得,從武力上徹底的折服祂;然後再用佛法廣大無邊的愛感化滿身瘀青的祂;之後世界就能安靜、太平了。但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武力上沒人打得過!「嗯...。」

在一頁書思考之時,伏嬰師帶手下出現。

「參見魔皇,這是魔皇吩咐之物。」伏嬰師努力按下翻騰的情緒,表現得一如往常。

「放下。」棄天帝頭也不回,只專注欣賞半闔眼睛的僧者。

「是。」伏嬰師吞下千萬不甘、痛恨,緩緩退下。一頁書竟安坐於異度魔界大殿,那個殺死魔龍的大敵,如今卻是坐上賓。

「梵天,這是吾命伏嬰師找尋,都是你感興趣之物。」棄天帝興趣昂然的奉上物品。

「祢對伏嬰師,太過輕率。」

「梵天對伏嬰師,應是視為仇敵,如今卻為他開口。」

「伏嬰師對梵天是敵非友,但對身為伏嬰師之主的祢而言,對手下應給予當有的尊重。」國士之質,當以國士之禮相待。

「手下?」棄天帝哈哈一笑。「他不過是吾在人間的工具而已,還配不上手下兩字。」

「...。」如果不是作客身份,如果不是要引導棄天帝回歸正神,一頁書好想給棄天帝一個天龍吼!

「不談無關之人,聽聞梵天喜愛下棋、品茗,人間各藝,吾並不了解,還望梵天賜教。」泡茶給吾喝後,再來手把手教吾下棋吧。

「梵天療傷的時間已至,這些事容後再談吧,請。」與棄天帝談天論地之時,確實有此神知識淵博、超凡入聖,引為知己之感,但若與祂談些人間俗事,一頁書的涵養還稍嫌不足啊。

時間到了嗎?棄天帝覺得今天療傷的時間好像、似乎、彷彿來得早了些。


PS:
書書不打架和不吐血的時候,好難寫啊,因為他平常很惜言如金啊。
感化經驗來自書書多年感化惡人變成和尚的總結,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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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 九里坡

發表發表於: 2015-09-29 23:29    文章主題: 引言回覆

第十九章


每日的深夜時分,到牆頭上的定點尋人, 一定可以找到夜觀星象的一頁書,棄天帝已經很習慣來老地方找人,星空下談心,愜意非常啊。

「棄天帝。」一頁書的語氣恍若平常。但獨居慣的僧者,其實很希望能靜靜的在星光下渡過寧靜的一晚,而不是如這幾日,除了療傷時間,幾乎都有『神』隨時出現。

「星空、夜風、香茗、美人,可不是至樂也。」棄天帝隨手一揮,茶桌、椅子與一眾泡茶器具出現眼前。

強打起精神,面對毀滅之神,一頁書不能輕忽。「香茗尚未泡,美人更不知在何方,棄天帝至樂何來?」

「香茗,美人皆在眼前,由美人所泡之茶,更是讓神期待。」棄天帝率先落坐,虛指對面石椅。「梵天,坐。」

『眼前美人』指的是誰?一頁書思慮著,落坐棄天帝對面。一神一人,對著滿桌茶具、多種茶葉發愣,沒人動手。神自是樂得欣賞夜空下的出塵僧者,不急著有任何進展;人卻是在片刻之後,發現這個要泡茶的美人,所指的就是自己。

首先,泡茶這件事,一頁書回想起來,應該有五百七十三年五個月又十七天沒有親手泡過茶了;獨自一人的時候,因為早已辟穀的關係,不曾想過要喝茶水;與素還真討論蒼生、武林時,不是素還真泡茶,就是屈世途泡茶,素還真不管泡什麼茶,都有股淡淡的蓮花香,屈世途泡的茶,不管哪個茶種都是一等一的完美;與好友在一起時,總是好友泡好茶,送到面前,那是...他少數的懷念,甚至已變成僧者不該有的執念。

至於,上一個稱呼他美人的人,是在一千兩百四十二年九個月又五天前,乃滅境的採花大盜,不知禍害多少女子,偏偏採盡繁花,卻眼拙的分不出男女,幸而佛者不執相,一頁書自認絕對沒有放在心上,只是那天恰好也是那人惡貫滿盈的忌日便是。

雖久未泡茶,一頁書挑出兩種茶葉,取過茶具,動作行雲流水,一舉一動皆是藝術,如風中飄揚的花瓣、如水流中迴旋的落葉,白瓷般的臉龐半隱半現在熱茶的蒸氣中,薰得他雙頰淡紅,更顯得動人非常。棄天帝著迷的看著此人此景,一時忘神,直到一隻白皙的手,端著茶杯送到面前,才回過神來。

「梵天所泡之茶,棄天帝當要好好品嘗。」接過小巧的茶盞,顯得棄天帝的手指極為修長,襯著背後的滿天星空,黑袍黑髮,金藍雙瞳,可不是一位濁世翩翩佳公子,誰能想到是滅世、殺人不眨眼的最大魔神。「味濃而醇厚,先苦而後甘,好茶。當然,泡的人對,才會如此甘醇。」

「...。」一頁書默默啜飲另一品種的茶。這是好友最常為他泡的茶種---大紅袍,今日飲來,泡的人不同,味道也截然不同,不復記憶中的甘美。

「梵天所飲之茶,與吾不同,不知是泡何種茶予吾?自己所飲又是何種?」

「祢所飲,乃苦丁茶;吾所飲,乃大紅袍。」

「苦丁?」不甚明瞭人間茶水小道的棄天帝好奇。「為何泡此茶予吾?」

「苦丁茶功效,清火。」退去祢滅世之神火。「明目。」看清祢眼前之人非是『美人』。「正適合棄天帝目前狀況。」

「喔?吾無火可退,雙眼也沒問題,千萬光年外的星星,也看得十分清楚。」怎麼會說適合?

「總之。」一頁書茶杯輕輕的放到石桌上,不知為何,石桌隨之出現裂痕。「非常適合就是。」

「梵天說是便是吧。」棄天帝手撫過石桌,其上裂痕消失。「梵天獨飲大紅袍,又是為何?」

「...。」一時無言。「與梵天品茗之人,已經不在了。」自從得知海殤君死訊,這是一頁書第一次提起,以往的避而不提,極少部分是因為武林事多,多數卻是假裝並無此事。

敏銳的察覺一頁書身上從未見過的落寞,棄天帝內心不知是為了一頁書有如此掛懷之人酸澀,又或是為了一頁書的難過而酸澀。想追問,此人是誰,卻又不忍再提起讓他落寞之事,心思百轉,最終一笑。「與梵天品茗之人,不就正在此處。」棄天帝替自己倒上一杯大紅袍。

「祢非是他。」好友若非受梵天所累,步入紅塵,如今該仍在笑情山鄉,怡然獨立,一壺香茗以待。

「當然,吾棄天帝便是棄天帝!」棄天帝怎麼可能是替代品。

「但如今確實是與梵天品茗之神。」有些人、有些事,只能深埋,不能輕易翻動,不可輕言。

「以後,若想品茗,便找吾吧。」棄天帝輕抿一口大紅袍。「香氣馥郁,梵天今後都泡此茶予吾就是。」

「嗯,梵天非是祢之茶僮。」一次已經夠多,武林有此幸者,寥寥可數。

「越界忘世之友,無須計較,或是梵天相教,吾也可泡茶回敬。」

「要梵天泡茶,祢只有苦丁茶可喝。」神之燄太旺了!

棄天帝右手再揮,桌上只餘大紅袍一種茶葉。「唉,伏嬰師辦事不力,竟只找到大紅袍,其他皆無。」

面對如此無賴行徑,梵天唯有...。「茶之一藝,可分茶、水、器、時四方討論;茶者....。」等祢學會,準備泡永遠的茶,回報今日!



PS:書書絕對不是小心眼,他那天本來就是路過聽到,順便處理那採花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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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神的學習和理解力,不是凡人可以比擬的,區區數日,就將凡人需花一生追求的茶道,熟練的如同本能一般。只是本該優雅、融於自然的茶道,在棄天帝手下展現,就如神祇本身,帶著一股霸氣、漠然,卻意外的不感到突兀。

「梵天,請。」棄天帝將第一杯茶遞給一頁書,望向僧者時,身上的漠然感消散大半。「寰宇世界,能喝到棄天帝所泡之茶,你是第一位,也會是唯一的一位。」多大的榮幸。

「能替梵天泡茶之人,亦是屈指可數。」替吾泡茶,也是十分榮幸之事。

「屈指可數,並不是唯一。」說來還是神吃虧啊。棄天帝替自己倒上一杯茶。

「棄天帝也可泡茶予旁人。」又沒讓祢不能泡茶給別人喝。端著茶盞,一頁書低垂眼瞼,輕抿一口茶水,與記憶中好友所泡截然不同,但自有一股韻味。

棄天帝冷笑一聲,純黑袖袍揮動。「別說汙穢人間,就是六天之界,亦無有資格的神。」語氣忽然轉柔。「除了梵天,吾不會泡茶給任何存在。」欣賞對面僧者的一舉一動,他粉紅的唇際沾著自己沖泡的茶水,微微濕潤,說話時,秀氣的開闔,但吐出的話語,往往是截然相反的堅持。

「畫地為牢,何苦自囚。」誰能喝到,誰又不能喝到,無關緊要。

「為了梵天,自囚不苦,反倒是樂事一件。」棄天帝品著香茗,對著僧者,神色愉悅。

一頁書腦海中閃過和棄天帝第一次見面過後的種種場面,歷歷分明的特殊待遇,其實聰慧的僧者皆了然於心,但怎麼也猜不出原因,近來,棄天帝又常說一些難以理解的話語,讓一頁書疑惑更深。

「何況,自囚於人間苦難的梵天,又有何資格說吾呢?」在棄天帝看來,依一頁書之能,大可活得消遙自在,無須如此奔波和受傷。

「若不順心而為,守護人間,才是真正自囚。」

「說的好。」棄天帝贊同不已,放下喝完的茶盞。「就如吾,若不順心滅世,才是自囚;若不對梵天好,才是自囚。」

「人間蒼生與梵天,豈能對等。」一頁書順手替棄天帝將茶添上。

「確實,人間連梵天的一根毛髮都比不上。」對於僧者下意識的添茶舉動,棄天帝喜盈於心。

「...。」一頁書有時候真覺得棄天帝很難溝通。「是梵天比不上才對。」

「梵天不可妄自菲薄,億萬蒼生,只得你一人讓棄天帝另眼相看,其他不過是汙穢的毀滅對象。」嗯,最近都在跟梵天看星、聊天、喝茶,好像很久沒出去滅世了。

一頁書睜開鳳目,眼神真誠望向棄天帝。「首先,吾要感謝祢對梵天的重視,但是,在吾與眾人心中,人間的重要性遠大於梵天一身。」

「也就是說,在梵天與人間中選擇,你和你的『好友們』都會選擇人間。」好友們三字被棄天帝狠狠的加重語氣!

「沒錯。」一頁書不遲疑,也不傷悲自己是被放棄的一個,因為,他自己的選擇也是如此。

「你那些『不可信任的好友們』也就罷了,梵天自己也選擇犧牲?」雖然早已經聽過、亦親眼見過一頁書守護的行為,但棄天帝對於梵天的回答仍感到憤怒和心痛!怎能如此不珍惜己身!

「不能稱是犧牲,只是當為之事。」隱隱感到棄天帝怒氣,一頁書略感奇怪。

「愚昧又汙穢的人間,值得你這樣做?」早已經對人間失望的棄天帝,很想敲醒一頁書。

「梵天無牽無掛,來去自在,死亡何懼,若以一己軀體消亡,可換得蒼生離苦,吾欣然而往也。」可惜,就算梵天以命相換,也不得和平。

一頁書的話語令棄天帝感到心酸,第一次,祂需要裝出一貫冷漠的表情,掩飾內心的感受。冷靜的緩緩放下茶杯至石桌,棄天帝覺得自己的聲音是從遠處飄來。「說出這種話...,不愧是慈悲大愛的出家人,你從來沒愛過『一個人』吧,更從來沒將在乎你的人放在心中,才會說出這種看似慈悲卻殘忍的話,你有想過愛你的人嗎?!」

愛吾的人?!不知為何,一頁書腦海中閃過無數好友、敵手,最終停留在一道消逝的藍色身影上。所以,這是好友常常對他生氣、嘆氣的原因嗎?他似乎有一點了解,那總是停留在好友眼中的愁緒,從何而來,也許,不是所有的人,都會在梵天和蒼生中,選擇蒼生,但是...。
「梵天心中唯有大愛,若真有人對吾有情,吾只有感激他之錯愛。」一頁書欲放下手中茶杯,卻在碰到石桌的一瞬,桌子與其上所有物,盡化粉塵。

「吾不需要你的感激。」棄天帝左手揮揚,塵沙消去,不沾染上僧者。「在守護人間的漫長時間裡,讓吾體認到人間汙穢的不值得守護,而梵天你,還陷在過去吾曾經待過的苦地,有朝一日,神會讓你知曉,滅世本是該然。」

「何必擇日,今日正是好時機。」無暇多想棄天帝話中暗示涵義,一頁書抓緊機會追問。

「吾說過,待你傷好。」棄天帝堅持。「不過,吾問梵天一句,生死存滅,成住壞空,此乃天道,為何唯有人間不能毀壞?執著太重,佛者如何超脫?」

「只求己身之超脫,成佛何用,梵天願人間苦難,由吾一人承擔。」一頁書亦化去茶盞,拂塵揮動,清亮嗓音許下宏願。「眾人皆知天意如何,但眼見人間即為地獄,也唯有逆天而行。」正道同志,誰不是人中龍鳳,若獨善其身,人人都可逍遙悠然,但秉持仁心、佛心,只能在風浪中前進。

「愚昧。」棄天帝冷哼一聲,向前擒住一頁書曲線美好的下巴,低頭凝視他清麗的容顏,兩人靠得極近,棄天帝的氣息,在一頁書臉上繚繞。「梵天處處皆好,就是此點令神不滿。」

一頁書淡然的按下棄天帝在臉上徘徊的手,退後數步,拉開兩人距離。「吾無須讓祢滿意。」

「真是無情。」棄天帝卻是再度向前,完美的神造臉孔,慈悲又殘酷。「在你眼中,吾究竟是何地位?」

「嗯。」這重要嗎?「博學廣知,神力非凡,傲氣無情,滅世魔神。」

「吾該慶幸至少大部分都是讚揚之詞嗎?」竟然沒有半點私人情誼!棄天帝諷刺反問。「上天入地,唯有梵天你,沒資格說吾無情。」

「梵天知曉棄天帝對吾不同他人,但這非是梵天所求,也不明白祢意欲為何。」

「...。」棄天帝一時無言。祂是該說『吾愛你』還是『吾喜歡你』或是『吾對你有意』呢?這是神從沒遇過的尷尬場景,頓時手足無措。都已經表現這麼明顯,還要逼神親口說出,倒底是故意的或是有意的!「這...。」梵天,聰明如你,連空間扭曲瞬移之法,都領悟如此之快,現在一定是裝傻!!!

眼見棄天帝忽然面色潮紅,呼吸加速,一頁書疑惑更深。「請說,梵天洗耳恭聽。」這般難以啟齒嗎?

「你...,吾...。」終於明白有口難言是什麼感覺的神,一時語塞。這是初戀啊!

懷疑下一刻,棄天帝就會因血氣上湧而爆血管,一頁書只好放棄追問。「也罷,若真有苦衷,梵天不強人所難,棄天帝不是想了解棋藝之道,便是今日吧。」

一刻鐘前還咄咄逼人的大神,現下卻是手腳都不知道該放何處,順著僧人的話,化出桌椅、棋盤,石化般的讓僧人牽到椅子上坐好,只聽見他清亮特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卻聽不清楚其中講解的涵義。

梵天,到底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棄天帝糾結在這重要的問題之上。

PS:做為一個從小就受洗,上主日學的人,請不要對我寫到任何有關ㄧ點點佛教的字句要求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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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發表於: 2015-09-29 23:33    文章主題: 引言回覆

第二十一章


作為上至神界、下至地獄,無人可敵的戰神,存在無數時間的棄天帝,只用了一個晚上就擺脫糾結的心思。不管梵天究竟是假不知或裝不知,他既然撥動了神從未動過的心弦,又接受了神諸多的好意,那就別想用一句『不明白』置身事外。

梵天,是吾的。棄天帝擅自替一頁書決定歸屬權,指節分明的修長手指轉動著黑棋玩弄,感受到隔壁原來自己房內的僧人動靜,棄天帝也跟著推門而出,與之前幾日相同,一人一神幾乎同時出現在門外。

「梵天。」想通的棄天帝神清氣爽,對著僧人,慣是面無表情的完美臉上不由浮現淡淡微笑。

「經過一晚,棄天帝大有不同。」對於眼前該是顛倒眾生的面孔毫無所感,一頁書察覺的是,昨日忽然籠罩在棄天帝身上的低沉、灰暗氣息消失無蹤。

「有何不同呢?」

「似有放下滯礙,心靈澄淨,未來光明之感。」該說,神不愧是神,覺悟得如此之快;還是該說,果然是喜怒不定的滅世魔神。

「哈。」吾身上情緒變化,一眼便知,如此敏銳之人,竟說『不知』。「梵天好眼力,確實如此,吾已想通一事。」毀天滅地,你,是吾的人!金藍雙瞳鎖住鳳目低垂、一手拂塵、一手結佛印的僧者清瘦身形,目光盡是勢在必得。

棄天帝火熱的眼神,足以動搖天下任何有情之人,但一頁書卻是泰然自若,不避不閃。「可是想通,願意放棄滅世。」

「梵天此言未免天真。」棄天帝一邊說,一邊領著一頁書往大殿而行。「吾此次降世,便是為滅世而來,半途而廢,不是神之行事。」

「但吾觀祢近日,滅世腳步已緩。」這不代表放下了嗎?

「吾暫緩動作,有兩個原因。」

「梵天願聞其詳。」

「一者,若吾現下滅世,梵天必會拖著傷體與吾對戰,你之功體,恢復不過五成,一但動用真元勢必傷上加傷。」三先天拼死合力一擊,豈是易與。「二者,待你傷好,吾欲邀你一往吾六天之界神殿,一觀吾滅世之因,待你明白因由,必會站在吾之一方。」心情大好的棄天帝,終於說出他的盤算。

「何必等待,現下便可一往神殿。」一頁書行動力十足,想快點了解原因,才能對症下藥。「而吾,是否會改變立場,便讓事實證明吧。」

「能讓梵天如此迫不及待,吾該說能讓你感到興趣,實在是莫大榮幸嗎?」急什麼,以後就是吾們的住所啦!「只可惜,依你現在狀況,無法通過天地屏障,一定要先養好傷勢。」說話同時,一神一人已經來到大殿入坐。

「吾明白了,梵天便期待那日到來。」一頁書思慮片刻。「現下天地屏障,因為神柱四倒其三而有削弱,若是神柱修復,吾還能上神殿一行嗎?」

「人類之力,不能。」

「嗯。」一頁書沉吟思索,終於還是問到。「那祢還能回神殿嗎?」

「問得好。」一路走來,早想摸摸那三千白髮的神祇終於忍不住摸上。髮質柔順上佳,與主人硬梆梆的脾氣截然不同。「神柱俱全,吾既然無法降世,當然也無法回去,梵天是希望吾回去還是永遠留下來呢?」

蒼的修復神柱動作,看來應該稍緩。「從何處來,便往何處去,各人有各人之所,希望無用。」

「雖是這樣說,梵天字字句句都要吾回神殿,都說出家人無情,果真如此。」棄天帝掬起白髮,送到鼻頭,一股淡雅檀香隨之而來。

心不動,眼不動,唯有手動。默默無言的拉回自己頭髮,對於棄天帝不時動手動腳,一頁書已經連警告的『嗯』,都懶得發出。「神界,是怎樣的世界?」

「神界是一個統稱,其實是由眾神各自的神域組成...。」

「半神半聖亦半仙,全儒全道是全賢,腦中真書藏萬卷,掌握文武半邊天。」

就在棄天帝要解釋之際,熟悉的詩號、溫雅的語調傳來。

「素還真。」聽見素還真的聲音,尚不知道素還真復生的一頁書,終於睜開鳳目,望向城門方向,心思已不在棄天帝身上。

素還真!想到之前派手下收集的資料上,此人與梵天的天命糾葛,帶給梵天的諸多劫難,如今又讓神被僧者拋在腦後,真是...不知死活。棄天帝起身,站到一頁書身後,佔有之態盡現,貌似悠閒的與僧者望向同一方向。



自復生之後,可以說無一時停歇,一直周旋在多方勢力之間,取得微妙平衡的素還真,在事務告一段落,決戰日前,拜託劍子仙跡一定要演好假素還真,自己則脫去黑枒君的皮,光明正大的來到異度魔界外,目地在探察已經失去消息有段時日的前輩訊息。

身為正道支柱之一,就是這麼囂張,來到敵方大本營,還要悠然自得的賦詩一首,白蓮花光影順著聲音緩緩而降,蓮香飄滿魔界。就在素還真現身、雙足落地之際,團團魔兵圍上,嚴正以待。

「如此盛大歡迎,素某受之有愧。」身在敵營,面對千軍萬馬,素還真仍是一派自然,消遣自己。

「廢話少說。」魔將手高揚,身後軍隊待發。

「素某誠意來訪,欲見一頁書前輩,望將軍勿行干戈,代為通報一番。」素還真文質彬彬的作揖說到。

「異度魔界,豈是你來去自由之地?」魔將的手就要揮下,大軍將出!

「素還真,吾無礙,你回去吧。」發覺雙方蓄勢待發,衝突將起,一頁書傳音城外,清亮聲調響遍。

「素某如何知曉,這真是前輩所言。」明明知道是前輩,但是有些話要當面說啊。

「這世間尚無人敢假冒百世經綸一頁書。」聲音中是絕對的自信。

「雖是如此,但此刻素某卻是身在異度魔界,若無親見前輩,實不能信也。」前輩配合點!

說到此處,一頁書回望身後棄天帝。最是那誘神的回眸一眼,棄天帝心神一動,說到。「讓他進入。」隨著渾厚聲音傳出,魔城之門自動開啟,無上魔紛噴發而出,直向素還真襲去。

只見素還真身影變幻,虛實莫辨,腳步挪移間,人已閃過試探魔紛,在大軍分列中,面對重重殺意視線,怡然踏入城中。

「素還真,孤身來犯,勇氣過人。」一入魔城,便見一面色蒼白、身著藍衣的文雅秀士,從容問候。

「伏嬰師,素某有禮。」素還真拂塵揮揚見禮。

「哈,素還真,上次見面,你尚是一具屍體,如今終於見著活人,果然名不虛傳。」

「兩次所見,素某先死後活,可見素某的日子是越過越好。」兩個以腦智為要之人,互打機鋒,互不相讓。

「哈,你好,不知葉小釵可好?」魔化的刀狂劍癡,此禮不差吧。

「託你之福,尚可。」被提起痛點,素還真仍是面不改色,反正日子確實越過越好,葉小釵也在恢復中。

「喔?如此伏嬰師就『安心』了,隨吾來吧。」言語試探,樂趣已盡,伏嬰師將人帶往大殿,一會棄天帝與一頁書。



PS:寫在後面

1、棄天帝目前的心情大概是,管你知不知道,反正神決定你是吾的人。(霸道的神)
2、某人出現了!
3、第二十章,其實我最喜歡棄天帝聽到一頁書說願意為蒼生而赴死時的反應,光是想到梵天可能會死,他便感到難過,而無法控制情緒,所以要裝出面無表情的模樣,如果不讓祂有珍惜的心,又怎能體會人類珍惜親人、生命的心,所以這是一個起點。
4、第十八章也有一段我很喜歡,
棄天帝問一頁書說:是心意引來天命,還是天命造成心意?
這是在問一頁書,他確定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出自本心嗎?或者只是命運的牽引呢?
一頁書回答:誰無年少輕狂時,梵天亦然,
不過見山又是山,反抗或不反抗,順心而為便是。
這是說,當然反抗過,因為不願意被天命決定自己的生命路程。但經過歷練沉澱後,
明瞭一切因緣後,如今回歸本我,山便是山,也只是山,就有了現在的一頁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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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發表於: 2015-10-05 09:02    文章主題: 引言回覆

第二十二章


一入殿中,素還真第一眼就看見重重詭譎魔氣中,端坐出塵的僧者,在一片黑暗中,就如一點的光亮,讓人無法忽略,如同烽火江湖中的一頁書,永遠是動亂中的定海神針。第二眼注意到的,就是僧者身後的黑袍年輕男子,一頭烏順的長髮自然垂下,一絲的擾動也無;祂奇異而美麗的金藍雙瞳,無情無感,訴說著空無,沒有慈悲沒有殘酷,深邃的透出印入眼中的所有事物;薄而平直的嘴唇在嘴角有道機不可察的下垂弧度,暗示著祂對人間的厭惡;修直而挺拔的身形,是完美到極致的比例。

面對未來可能的超高武力值敵首,素還真該趁著難得的面對面機會,好好的打量、試探一番,才不枉他以身犯險、深入異度魔界;但此時此刻,恍若隔世,再見一頁書的素還真,已經無能計算、思量太多,匆匆掃過棄天帝一眼,注意力又回到僧者身上。

「前輩。」一聲平常的呼喚,在兩人間卻是幾度死去活來後的第一句話,讓素還真唸來,千般意、萬般謝,無限情誼都在這低聲的一喚中。

「素還真。」欲要起身走向素還真的一頁書,被棄天帝輕按住肩頭而不能行,只好繼續坐正。「辛苦你了。」這一面,其中不知渡過多少險阻,如今兩人才能安然一會。

「素某,一點也不辛苦。」有談無欲、葉小釵、屈世途、劍子前輩,眾多同志相助,一點也不辛苦,如今再見前輩,連唯一的一絲辛苦也不存在了。

這放鬆的感覺,並不單純只是心理作用,素還真十分明白。不論在何處、和何人、又或是何時,習慣被依賴、習慣被當作中心,要思索計謀、應付一切,這都是素還真的責任,唯有在一頁書身邊時,素還真可以軟弱,素還真可以站在一頁書的身後,聽著那清亮的聲音說『素還真,你退下。』、『素還真,讓吾來吧。』、『一頁書永遠相信、支持素還真』、而那清瘦、纖細的身影,會留給他一道背影,擔下一切。對於將雲山之上、世俗之外的僧者拖入紅塵,有時想來,素還真也感到愧疚,但仍不可自拔的貪戀著那一點的守護之情。

「你,就是清香白蓮素還真。」棄天帝開口,不高不低、好聽的渾厚聲音打破兩人間的默契對望。

本來還在藐視素還真的棄天帝,被一頁書和素還真之間的『深情對視』、『甜蜜呼喚』刺激之下,喚醒億萬年來從沒被激活過的危機感,第一步先把手按在一頁書肩上,阻止他主動走向素還真並宣示主權;第二步就是出口毀壞兩人無形的、不可介入的奇異感覺。第三步,則是微微俯下身體,臉靠在一頁書的臉旁,表現出自己與一頁書十分親密的景象。

素還真稍待須臾,卻意外沒等到前輩甩開魔神太過親近的動作,內心疑惑、驚訝同時,面上絲毫不動,回答到。「正是素某,閣下想必就是棄天帝。」

「屍體毀於天魔池,還可借梵蓮復生,人類之中,你...不差。」雖然看素還真正面、反面、左面、右面都百般刺眼,可是棄天帝不是無故貶低情敵的神。

「素某多謝魔神謬讚。」素還真笑著收下讚美。「也多謝魔神這段時間對前輩的照顧。」

「哼。」棄天帝不願與素還真多言。「梵天。」祂轉向一頁書,在他耳邊低語,氣息吹動僧者幾縷髮絲。「他憑何身分代你言謝?你吾之間,又何需謝字。」

「憑他是素還真。」一頁書轉頭面對棄天帝,一神一人因此臉對臉,距離近的在素還真眼中,差一點就能吻上了。「他方復生,不知吾等現下為友,棄天帝切勿放在心上。」

朋友?嗯...。眼見棄天帝的一舉一動、一頁書的習慣如常,素還真綜合劍子所說,心下已經確定八分以上。「前輩,素某有事商量。」把那尊大魔神趕到一邊去吧!

一頁書再次轉向素還真,從他的眼中讀出意思。「棄天帝,煩請祢迴避一番,吾與素還真要私下談談。」

「何事要吾迴避?」棄天帝百分百不願意放一頁書跟一朵心思不明的蓮花在一起。

「棄天帝,請給梵天一點私人空間。」這也是一頁書這段日子來,想說的話。

察覺到一頁書的不悅,在這種無關原則性的事情上,棄天帝不想讓一頁書不開心,因此雖然百般忌憚這忽然復生出現的素還真,也只得一步當三步走的不甘離開,只是,身軀離開了,神識卻監控著殿中的一切。

待棄天帝離開,素還真卻一直沒有開口,只是望著僧者不放。

一刻鐘後,閉目養神的僧者,遲遲等不到素還真開口,率先問到。「素還真,欲談何事?」依一頁書禪坐修養,坐上數年也不是問題,但此地乃具有危險性的魔界,不宜拖延。

「前輩!」本是一動也不動的素還真,像是被按下開關,活了起來,忽然撲身向前,緊緊的擁住一頁書。「你沒事,太好了。好像瘦了,還有這頭髮...。」素還真絮叨著一頁書星點變化。「素某,沒想到還能再見前輩。」聲音,帶著沙啞的壓抑。

本想拒絕素還真太過親近的動作,在感受到胸口傳來的濕潤後,一頁書無聲的輕嘆,扶正素還真。「讓你擔心了,如今,還能見面,便是圓滿,切勿做此兒女姿態。」

「是素某一時失控,讓前輩見笑了。」轉瞬間,一代賢人素還真就重拾儀態萬千的儒雅風姿,有如方才的舉動是一場幻覺。「不知前輩為何會和棄天帝來到異度魔界,又和祂互稱朋友?」

「武力難抗,吾正嘗試引導祂回歸創造與再生神位。」

「吾曾聽劍子前輩說到,磐隱神宮一役,極天神光降下,棄天帝轉為白色神祇,這便是祂的正神之貌嗎?」

「當是如此,祂正神之身,清聖無上,吾亦曾受祂再生之力相救。」

「前輩認為,此神真的無法可滅?又有多少把握轉變祂之行為?」素還真疑慮重重,將決定權放在敵首身上,冒險太過。

「也許有法,但想必要犧牲不少同志,蒼生在這段時日中,不知又要受多少苦難。」至少這段時間,棄天帝已放緩滅世腳步,一頁書慢慢闔上鳳眼。「至於你所說把握,梵天只能盡力而為,若真無法,消滅此神,吾當為先。」

「這...素某非是此意。」絕無逼迫前輩之意!

「吾明白,你只是擔憂。」一頁書阻止素還真的解釋。「便作兩手準備,勢若難轉,至少尚有退路,不過...。」想起當日所見的白色神祇與這段時間的相處。「吾認為,祂只是手段太過極端,非是魔神,毀滅與創造集於一身,若不毀去諸般惡障,如何建造極樂世界。」

「前輩!」素還真彷彿聽到一頁書還俗似的驚駭。前輩竟然贊同棄天帝!

「哈,不必擔憂,梵天之路,分明在前。」對於素還真的反應,一頁書難得一笑。「這段時日,未知武林局勢如何?」

素還真一一道來,明日,便是與死國、火宅佛獄決戰時刻,彼方尚有殺戮碎島之援;而中原唯一的助力集境,卻不能完全信任,代替龍宿對付佛獄的佛劍,又受魔氣侵擾,不復清明,半途丟下眾人的龍宿,只好自食其果,追著佛劍滿天下跑。

「佛友。」一頁書低吟一聲,無暇掛念私情,心思轉回對戰。「明日,梵天當一會佛獄是否地如其名。」

「前輩傷勢未曾復原,不可輕動,明日之戰,劍子前輩、阿修羅眾人和素某當可應付。」素還真嘗試勸阻僧人不顧身體的行為。

「不用再說,吾心意已定。」一頁書堅持一如往常。「事情談完,異度魔界並非善地,素還真你先離開吧。」

「 關於出戰一事,前輩還是詳加考慮。」雖知無用,素還真仍不放棄勸說。「前輩在此,望請保重。」內心不想留一頁書孤身在魔界,但素還真深知身上責任重大,只能化光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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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棄天帝腑內神火萬丈,怒火中燒,外表還是一派面無表情,氣勢如虹的步入殿中。「你和素還真的話,未免太多。」一入內,出口便是諷刺。

「志同道合的朋友,久未謀面,難免多言幾句。」對於棄天帝情緒變化萬千、時好時壞,多日相處後,一頁書已然可視為雲煙,慢條斯理的回答著神根本不想聽的理由。「棄天帝,明日吾要離開一段時間。」

「不行。」棄天帝想也不想的回答。跟素還真講講話,馬上就被拐走!

一頁書起身,拂塵舞動。「梵天雖在魔界,卻非囚禁之身。」要打架嗎?!

「非是囚禁。」棄天帝立時放軟語氣。「乃是關心,你傷勢未癒,怎好四處走動,若無要事,還是多加休養。」

「如今,便是有要事待辦。」存亡之際,梵天豈可置身事外。

「死國、佛獄,人間小小雜亂,算什麼要事。」棄天帝眼現不屑。人間的小神、雜境,認真起來,不過兩、三招就可以解決。

「嗯?」一頁書思索片刻,立刻反應過來。「棄天帝,人間所講的迴避,除了身軀離開,也不能以任何方式監視。」

「喔,原來如此,吾今日方知,梵天下次可以早點說。」百般無賴的話,棄天帝也可以講得煞有其事,姿態更是真誠無比。

一頁書打量棄天帝表情、態度,竟猜不出祂是故意或是真不知人間風俗。不待一頁書想出究竟,棄天帝已經接著說話。

「不過,若不是吾神識稍加注意,又怎會知道,梵天竟在吾之地盤,和他人討論如何消滅吾,『消滅此神,吾當為先』,這樣絕情的話,你真有將吾當作朋友嗎?還是...。」棄天帝身影瞬動,來到一頁書正前方,神情陰鬱。「梵天只是在玩弄神珍貴的感情?」

被棄天帝幽怨語氣指責,一頁書竟產生小小的、從未有過的心虛感,他少見的連連眨眼,下意識的握住棄天帝的手。「這...梵天絕無玩弄祢感情之意,祢吾相交之情千真萬確,但私情、公義相比,梵天唯有捨情取義。」阿彌陀佛,出家人歲月中,生死關頭多不勝數,泰然以對不是問題;但被指責玩弄感情,卻是生平第一次,比起直面生死,似乎還更難了些。

「捨情取義,說的真是凜然,怎麼不問問吾這被捨之人的意見。」棄天帝冷哼一聲,但怒火在這輕輕一握下,似乎消滅大半。「而且,你與素還真竟然如此親密,抱在一起三分又四十七秒都捨不得放開。」沒錯,這才是神怒氣騰騰的重要原因。抱在一起啊!吾只有握握小手,都沒抱過!

「素還真一時真情流露,何必苛求。」這是重點嗎?神,果真人類無法理解。

「神就是要苛求。」棄天帝立刻接著說到。「除非梵天也讓吾抱一下。」完了!一時口快把內心話講出來,梵天不會生氣不理吾吧!

「......好吧。」好像也沒什麼不可以。一頁書不感覺有任何損失。

「梵天...你剛剛說什麼?」吾沒聽錯嗎?是說『好』嗎?棄天帝期期艾艾的看著一頁書白瓷般細膩的容顏和清澈澄透的鳳目。

「好,祢抱吧。」既然答應了,一頁書張開雙臂。

「那...吾就抱了。」棄天帝完美的臉龐上浮現可疑的淡淡紅暈,緩緩的抱住僧人清瘦的身子,感受傳來的陣陣溫暖和淡淡檀香,內心深處,似乎有一處自存在以來,就空虛、隱藏之所,被完全填滿、顯露出來。這,就是人類口中的幸福感嗎?神誓言,永遠要擁有這一切。

三分又四十七秒後。時間到,一頁書開口打破美好的粉紅泡泡,輕力推開依依不捨的棄天帝。「吾明日,要往佛獄一行。」

被推開的棄天帝失落萬分,當下真不知道,是該希望素還真當初抱久一點呢?還是該順從心意,剁掉素還真的手才是。「不...。」拒絕的話語未盡,消失在一頁書的秀目一掃下。「吾和你同行。」

「棄天帝此行,意欲為何?」一頁書打量棄天帝,是打算雪中送炭,或是雪上加霜。

「區區死國、佛獄,也敢妄竊地靈之氣,犯冒神威,天意當誅。」反正天意棄天帝說了算,站在一頁書對立面的,都該誅殺。說話同時,衣袖揮動,魔界閃電霹靂,神怒昭然。

「吾明白了。」一頁書了然於心。

明白什麼?吾都不明白了。只是隨便找理由和梵天一起出門的棄天帝,略顯茫然的望著高深莫測的僧人。



決戰當刻,在阿多霓歌聲之下,扶木被摧毀,劍子所假冒的素還真本是勝卷在握,但先是面臨集境臨陣抽退,後又面臨凱旋侯和太息公的逼迫,現出白茫茫的真身,一人獨對火宅佛獄兩大絕世高手,逼命一刻,仍然不改詼諧習慣。

「劍子仙跡,永遠讓你們料想不到。」素還真,快來啊,吾不想再刺自己一劍。「古塵,斬無私。」自和棄天帝一戰後,功體只餘六成,如今又身負重傷的劍子,仍勉力催動真元,只求取下一敵性命。

「死到臨頭,還有心情說笑,今日讓你命喪此地。」被騙的太息公,怒火騰騰,絲袖舞動。
「裂宇之濤。」

「困獸之鬥,裂宇之玄。」凱旋侯一旁合作,兩人同運兵甲武經之式,威力加成,劍子性命堪慮。

「萬引天殊劍歸宗。」心知不妙,劍子仍不避不閃,頂峰招式上手。最近運勢真差,一天到晚在拼命,要去拜一下玄天上帝改運才是。

「世事如棋,乾坤莫測,笑盡英雄啊~~~。」危急一刻,讓正道安心、敵方喪膽的詩號不改清聖高昂,聲音似由遠處傳來,人卻一瞬出現,拂塵揮灑間,擋下太息公、凱旋侯合招!正是眼見劍子危險,扭曲空間而來的正道支柱---百世經綸一頁書。

「一頁書!」劍子,太息公和凱旋侯同聲驚呼。只不過,劍子是驚喜,另外兩人便是驚訝了。

「你不是和棄天帝一起走了?」劍子疑問。如今,一頁書出現在此,那...棄天帝這隻魔神祂?下一秒,果然看見讓人自信受創、戰意難續的黑袍神祇出現在一頁書身旁!

「梵天,你!」竟用扭曲空間之法這樣強行撕裂空間,人行在撕裂空間中,猶如千刀萬剮、碎骨分屍,痛處不是言語可以形容,只為快這一秒,值得嗎?!棄天帝又心疼又憤怒,對眼前不愛惜自己的僧人,真不知如何是好。

一頁書正退抗尚未退去的痛處,雖面容如常,但額上透汗,訴說著痛處之深,無力言語,手一揚,阻止棄天帝無用的多餘話語。

「前輩,劍子前輩。」素還真急急奔來。

「素還真,這時才來,若不是一頁書,你是要來為吾收屍的嗎?」差點被素還真的計謀置於死地,劍子仍是語帶玩笑之意。

「一個完好的素還真,加上重傷未癒的劍子和一頁書,又能奈吾佛獄如何?」無暇讓素還真解釋為何來遲,太息公自信開口。至於上天入地、所向披靡的神界戰神,因為身上沒有任何武息,太息公又出道太晚,不識第一魔神,完全將之疏忽。

凱旋侯智慧深沉,雖不察棄天帝武力,但對其憑空出現的能力,頗有忌憚,正持觀望之態。

「你們,汙穢人間。」讓梵天受苦,該死!棄天帝腳步一踏向前,地動山搖,無上神力勃發,衝向太息公與凱旋侯!

不妙!熟悉的台詞,讓凱旋侯想起那可怕的存在,想逃卻完全沒反應的能力。
太息公尤在濛濛渺渺之間,下一秒,卻與凱旋侯同時感受到軀體灰化的萬分痛處,那痛處在他們消散人間之時,仍然凌遲著他們每一顆細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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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喔,化成灰了,這下輕鬆,不用再打了。」劍子眼見凱旋侯、太息公殞命棄天帝一步之下,右手以劍佇地,左手撥弄額前三撮白髮。「素還真,你到吾身邊來。」

「未知劍子前輩有何吩咐。」素還真依言來到。

「將吾扶好,吾...站不住了。」劍子整個人貼到素還真身上。剛剛是硬撐的,現在真的不行了。

「前輩保重。」素還真連忙使力扶住忽然倒過來的劍子,語中難掩自責。「一切,都是素某之過。」

「停,別再演戲,劍子也不是第一天認識你,如果是平常時候,龍宿不在,無聊就陪你玩一下,現在打架打得差點死掉,沒力氣陪你玩。」劍子阻止素還真繼續演苦情戲,又勾勾手指,讓素還真附耳過來,小聲低語。「你昨日忽然跑掉,就是去找一頁書求援,但是附帶的這位...有點嚇人啊。」兩個他打生打死、打得差點沒命的敵人,這位有點嚇人的,一步完結,怎麼不讓人擔憂自身安全。

「吾昨日只是前去關心前輩,但是前輩個性...劍子前輩明白的。」素還真困難吞下『執拗』兩字,接著說到。「前輩不顧傷勢,心懷天下,執意來援,至於棄天帝,這...素某一面之緣,真是不知原因。」吾一代賢人、中原智者,真的不知道棄天帝喜歡前輩!

「明白,明白。」跟佛劍差不多嘛,這種苦頭劍子也嘗過不少。「若不是一頁書出現,吾命休矣,只是這位大神,再次出現,非是好事啊。」

一頁書終於渡過碎骨分屍之痛,額上冷汗消退,自始自終,不論如何痛苦,仍是昂然而立,一聲不吭。

「梵天。」眼見一頁書痛處消退,棄天帝方才開口,出言就是責備。「下次不許再如此使用瞬移之法。」

「無礙。」小小痛苦,梵天忍得住,若是慢了一步,劍子危矣。

「你無礙,吾有礙。」棄天帝不喜歡這種奇異的心痛感,讓無堅不摧的神感到脆弱。

「嗯?莫非吾撕裂空間之際,影響到隨後的祢,如此,梵天深感抱歉。」方才的痛苦,若讓無辜的棄天帝也要承受,一頁書有愧。

「吾是關心你,梵天再如此對待自己,莫怪棄天帝限制你的行動。」棄天帝不允許有人這般傷害梵天,即便是梵天自己也不行,那是神恨不得放在手上珍惜的。

「世上能限制梵天行動之人,尚未出現。」一頁書拂塵揮動,表示自信。「不過,還是感謝棄天帝的關心。」他好像有點了解棄天帝了,不知道為何,竟然覺得祂有點可愛,跟業小靈某方面很像呢。

收到梵天感謝,棄天帝臉色泛紅,尷尬之餘,連忙轉移話題。「人間,都這樣光明正大的說人閒話嗎?」講得,正是竊竊私語,但字字句句都傳入實力非凡的棄天帝和一頁書耳中的劍子與素還真。

「棄天帝莫要掛心。」一頁書安撫的拍拍棄天帝。「他們時常這樣,吾早已習慣,不見、不聽、不想,就可以應付。」不然,身邊這麼多奇怪的人、事、物,老是一些理解不能的話語和舉動,一頁書光想這些就夠了。

「梵天若已無事,不如回轉異度魔界。」來到汙穢人間又不能毀滅,手好癢,潔癖症發作很難過耶。

「佛獄人馬應不止如此,而且尚有死國之事。」一頁書搖頭拒絕棄天帝提議。「棄天帝若有要事,不如先行。」

「吾之要事,除了梵天無它。」

才說奇怪的話語要忽略,現下就出現一句,一頁書習慣性的將棄天帝難以理解的話拋在腦後,走向劍子兩人。

「劍子,你傷得不輕。」一頁書觀視劍子情況。

「尚且死不了,多謝一頁書關心。」劍子還是懶懶的倒在素還真身上。

「劍子就先回轉休養,後續事務,素還真與吾自會處理。」明明自己還在養傷中,一頁書卻又擔下眼前的問題。

劍子思考片刻,眼神在雙手背後、定立不動、沉如深淵的黑袍神魔身上掃動,嘴邊掛著一抹龍宿看到會說是賊兮兮的腹黑笑容。「棄天帝做保鑣,應是沒問題,吾亦真是無力再戰,就此告辭,請。」連神也逃不過佛光照耀,真是佛法無邊、如來妙法。

口中直說無力的劍子,人好好的從素還真身上離開,站得仙風道骨,踏步離去,走了兩步後,忽然回頭對素還真說到。「素還真,後續發展,記得通知吾。」如果不是真的軀體難支,怎會放著一頁書和棄天帝的好戲不看呢?

「素某知曉。」絕對鉅細靡遺。

「劍子人雖離開,仍這般掛心戰事,其心可敬也。」一頁書感佩劍子之義。

「...。」前輩到底是怎麼在險惡的江湖存活到現在,還成為一代高高高人的?時間緊迫,素還真放棄思考這深奧的佛門十大公案,轉向正事。「前輩,佛獄王者咒世主未除,吾等快前往相助,前輩請隨吾來。」素還真在前領路,急往薄情館方向而去。

一頁書舉步跟上,乍然停步,回身走向棄天帝,握住祂的手。「棄天帝,走。」毀天滅地最大魔神,沒僧者牽著都一步不離,如今讓僧者在拯救蒼生的道路上,停步回身,別說手在僧者掌握,就是整個神,都隨他牽引了。

因為燿世兵權中途收手,並暗示咒世主佛獄的眾人有難,咒世主匆匆往佛獄方向急奔而去,途中,正面遇上朝薄情館方向而來的素還真三人。

「素還真,好深的計算。」乍見敵方,咒世主對於同伴結果,心內已然有數。

「侵略和掠奪者,終究難以長久,咒世主何不回頭?」身後有前輩支持,素還真勝釵b握。

「毫無資源的佛獄,怎能不掠奪;吾,做為佛獄之王,又如何回頭!」咒世主句芒雙劍上手,準備一決生死。

「邪魔奸詭,天理難容。」勸說無用,一頁書挺身步出,拂塵舞動飄逸,宏大氣勁隨之擊出。

咒世主句芒一擋,火光併發,倒退一步,內心驚訝此人內勁渾厚、根基非凡。「你,名字?」他早已見到素還真身後氣勢非凡的白髮僧服少年和黑髮黑袍的年輕人,卻猜不出他們兩人身分。一者,一頁書沒唸出場詩,又多了一頭三千白髮;二者,認識棄天帝的人,除了死人以外,活人真的不多。

「梵天,不可輕易動武;陌生人問名字,你不要理睬。」棄天帝狠剮袖手旁觀的素還真一眼,一邊阻止一頁書回應搭訕。「小小螻蟻,交吾就是。」

「嗯?」一頁書若有所思,向來身先士卒的他,終於點頭退後。「也可。」

梵天?「你是一頁書!」咒世主語氣難掩驚訝。和尚一個、兩個長這麼好看,還留頭髮,是要逼死誰啊!

「區區異界小王,珍惜你最後的呼吸吧。」竟然敢學祂跟梵天的第一句話來搭訕,又讓負傷的梵天動武。「神之燄。」漠然的眼神,無謂的態度,單手一翻,正是神之怒燄,火燄淨化人間汙穢。

「棄天帝!!!」咒世主沒想到會遇到消失一段時日,眾人猜測早已回到神界的無敵戰神。祂竟會幫助素還真!生死關頭,無能追究原因,咒世主只能盡力對抗。「裂天之毀。」出手,就是最強一招。

「低下的異種,如何裂天。」棄天帝真受不了人間誇大的取名方式。察覺咒世主似乎能擋下神燄,在梵天面前,怎能漏氣,祂冷哼一聲,威力再加,咒世主,不是一招之敵,焚燒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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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死國方面,萬妖爐凝聚邪能,打開空間通道,準備送來死國大軍。

「阿修羅,這不是你煮飯的爐子嗎?」極道先生覺得眼前的爐子十分眼熟,連連讚歎。「竟然會吐軍隊出來,你們死國的爐子真神奇。」

「要吾說幾遍,吾不是死國的總舖師,萬妖爐也不是飯鍋。」阿修羅拿出戰火,準備對戰天者。「但願等下還有機會聽到你的瘋言瘋語。」

「你若想要聽,就要活著回來,吾支持你。」極道先生輕搖扇子,風流瀟灑,若是不講話,確實能唬住不少人。

「天者,阿修羅不會讓你的侵略行動進入苦境。」阿修羅擋住天者去路。

「阿修羅,本該是吾愛將的你,卻站在吾的對立面。」天者面覆珠簾,面無表情。「你為何總是無法了解吾對死國未來的計劃?」

「你所謂的計劃,只不過是用戰爭來滿足你的侵略心思。」阿修羅只想要和平。

天者催動體內神之子能力,化為死國最強者———冥王啻非天,臉上珠簾消失,露出美麗的全貌,全身黑紫色調,充滿神秘色彩。「言語無用,就讓輸贏來決定吧。」

察覺到冥王身上神之子的能力,阿修羅神色凝重。「你!神之子只是一個嬰孩,你連他也不放過。」

「為了死國,犧牲是必須的。」冥王情緒平淡,不為所動。「來吧,讓吾見識三魖合力的威力,是否真能推翻你們口中的暴政。」

「神之殺。」阿修羅不再言語,出手便是合練多時的絕招。
「十分絕殺。」「死神過境。」夜神,天狼星緊隨在後出招,三魖同心,破神一擊。

冥王運使神力,身後浮現五對血紅羽翅,雙手各持一劍在胸前交叉。「赤血神印,十二天罰。」

一對三,四招相對,風雲捲動,天崩地裂,煙塵過後,竟是一勝三,根基較淺的夜神、天狼星甚至噴飛吐血。

就在此時,素還真、一頁書、棄天帝出現在戰場外圍。

「你們來了,太好了......棄天帝!!!」本來還在欣喜援兵出現的極道先生,看見一頁書身後的棄天帝,嚇得連退數步,險險跌倒在地。「一頁書,你後面那個...是吾想的那個神嗎?」如果吾看見的是一頁書背後的守護天使,那這個天使怎麼長得那麼像棄天帝?這個劇情太驚悚了!

「極道先生,棄天帝乃一頁書之友,不用驚慌。」一頁書安撫看來很驚慌的極道先生。

「喔,朋友,那這樣就沒問題。」覺得天下事都可以用朋友兩個字解決的極道先生放下心。「就像吾和阿修羅變成朋友一樣。」神經很大條的極道先生安心的走到棄天帝身邊自我介紹。「棄天帝你好,吾是極道先生。」

棄天帝不移不動、不言不語,目光甚至沒飄到極道先生身上,只是看著戰局,極道先生摸摸鼻子,站到一邊。「嗯,啻非天。」棄天帝低吟。

「棄天帝認識那人?」素還真出口詢問,沒得到回答,只好望向前輩求助。

「棄天帝知曉此人身份?」一頁書疑問,神界的棄天帝在人間亦有舊友?

「曾在神界有幾面之緣,不過啻非天早已殞落,應該只是繼承冥王力量的繼任者。」棄天帝當然不會忽視一頁書的問話。

「殞落?」素還真抓住話語重點。「所以神不是永生不死的,力量也可以被他人繼承?」這是一個不需要犧牲前輩的方向。

棄天帝睥睨素還真,忽然詭異笑到,竟然回答素還真的問話。「想讓吾隕落,奪取吾的力量,你可以試看看。」來打啊,這樣梵天就無話可說了吧。

「素某非是此意。」智慧家,武力永遠是最後選擇,尤其是打不過的時候。

「在吾聽來,就是此意。」棄天帝背在身後的手,已經伸出,戰意明顯。

「前輩!」管管你家朋友!

「現在死國事情才是重要,省下口舌之爭吧。」一頁書不偏袒任何一方,三人胡言亂語和鬥嘴之時,一頁書只專心觀看戰局。

戰到關鍵時刻,冥王使出絕招。「末日之判,生靈滅絕。」十翼全張,氣勢如虹,阿修羅一方敗跡已現。

「他之羽翼,與祢有幾分相似。」一頁書看向棄天帝。

「雖是類似,但吾的翅膀比冥王好看多了。」血紅色什麼的多難看啊,黑色才是正色,梵天你要看清楚。

情急之下,夜神使出兵甲武經寧之卷,破壞了三魖合力,阿修羅眼看性命不保!

「棄天帝,拜託祢了。」一頁書出言拜託。

本來只是看戲,而且覺得冥王處理死國叛徒乃是私事,無意插手的棄天帝,在一頁書請託之下,意識還有沒反應過來,已經進入戰局中,擋到下冥王殺招。「神之源。」對付同樣來自神界的冥王,棄天帝出手是未曾用過的招式。

兩神相對,一時八方肅靜,忽而爆發轟然巨響,地動山搖,眾人雖皆根基不凡,仍是站立不穩,呼吸中似乎連空氣都要消失。

「是祢,棄天帝。」天者所化冥王,驚見六天戰神棄天帝。對於神界未曾一敗的戰神,祂並無對敵把握,也不願節外生枝。「祢要插手此事嗎?」

「退回死國,祢國度私事,與吾無關。」面對同樣來自神界的冥王,棄天帝的態度仍是冷淡。

「如果吾拒絕,祢要如何?」神州資源,焉能輕易放棄?死國的未來,已經計畫好了。

棄天帝金藍雙瞳內神光一閃,雙手平舉,掌心向天,無上神力聚集其中。「那便要看祢,是否有信心,能打破吾不敗傳說。」

「同樣來自神界,祢要站在人類一方嗎?」冥王毫無感情的問到。

「祢還能站在此地,便是因為這一點情誼。」否則方才便是威力更大滅神之招。

「為了死國的未來,吾以為吾可以捨棄一切。」一直以來,面無表情的冥王,左眼流下一滴淚水。「但地者殞落後,也許,隨祂而去是吾最大的解脫,不敗戰神的祢,能實現吾的願望嗎?」沒了最支持祂的地者,存在,又有什麼意義。

若在遇到梵天之前,棄天帝不會明白冥王這一滴淚水背後的感情,但如今,祂能體會天者的心情,如果有人奪走梵天的生命,棄天帝不敢想像自己會作何反應,也許在毀滅一切後,祂也會希望無窮的生命能得到解脫。

「那吾便給予祢這一點的慈悲吧。」所向披靡、眾人驚懼的棄天帝,雙手翻揚,運聚神力,威勢遠超之前眾人所見數倍,頓時天地光暗不停交錯變換,日月星辰倒轉,海水倒捲,地殼破裂。「神之力。」最單純、純粹的無上神力,擊向冥王所在。

「來得好。」冥王緩緩閉上雙眼,感受這創造宇宙之始的力量,亦使上全力。「十三聖罪、阿非天哭。」地者,等吾來找祢吧。

兩招相接,爆發力量引動天地巨變,一時如臨末日,煙消雲散後,冥王倒入塵土,幻化回天者模樣,面帶微笑消散。天地獨一黑袍神者虛空站立,身後十翼黑羽張揚,盡奪天地之造化,無人可從祂身上移開目光。

素還真親眼目睹棄天帝神力,終於明白前輩為何放棄武力對抗,而採用柔性勸導態度,如此威能,超越人力極限,無可對抗,幸而此神尚有一點感情,而這感情更被前輩所牽動,蒼生才能換取一點喘息。

「神柱四存其一,受此限制,棄天帝尚不能使出全力。」一頁書告知素還真比眼前更糟的消息。

素還真輕輕嘆氣,在絕對的武力之下,任何的智慧都無用。前輩,你便為蒼生犧牲吧。

戰鬥過後,棄天帝目光環視眾人,眼中毫無情感、知覺,唯有毀滅的空洞,被祂所注視到,都不禁感受到最深的絕望,當這美麗而殘酷雙眼,攝入僧者身影後,所有的絕望消散,注入生機,人間重現希望。

「梵天。」棄天帝氣勢收斂,踏足落地,緩步來到一頁書身邊,又恢復到那位被太息公、咒世主所忽略的年輕人。

「棄天帝,多謝祢。」面對大顯神威後的棄天帝,一頁書態度仍是一往如常。

「你吾之間,何用謝字。」棄天帝的語氣,彷彿不過是一點小事。「佛獄、死國都已解決,咱們回魔界去吧。」


「吾與眾多同志多日不見,欲先與素還真一行。」一頁書拒絕棄天帝提議。「棄天帝可先回異度魔界,吾隨後便歸。」

棄天帝目光掃向素還真,餘威尚存,素還真看來神色自如,內心卻有少見的驚慌。

前輩,不帶這樣坑素某的啊!素還真表示跟前輩之間的關係,真的很單純。

「吾陪梵天一行。」棄天帝不放心素還真的存在,決定繼續跟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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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迎回主人的琉璃仙境,在素還真的財力支持,屈世途的巧手重建之下,一掃之前頹敗氣氛,恢復到欣欣向榮、靈氣充沛的世外仙境,有別於戰火紛紛的大地,此處是一派寧靜祥和...如果忽略其中一群人的喋喋不休的話。

「龍宿,吾要吃香菇烏骨雞湯;佛劍,你替他準備一顆饅頭吧。」躺在床上休養的劍子,把握難得機會,使喚儒門龍首。

咒世主毀滅於棄天帝之手後,影響佛劍的咒力消散,佛劍漸漸恢復正常,龍宿才得機會帶回佛劍,不料卻遇養傷的劍子,堂堂龍首,竟淪為劍子的使喚傭人。

「聽汝說話,中氣十足,吾真懷疑,汝真正有受傷嗎?還是趁機賴在琉璃仙境吃白飯而已?」龍宿一向執扇拿筆的手,此刻一手端著雞湯,一手端著素粥,替兩位傷號好友送來膳食,看到劍子得意欠揍的表情,真正要拿出儒家寬恕仁愛之心,才能忍住不將一碗熱騰騰的雞湯蓋到劍子臉上。

「哎呀,吾受傷確實沈重,如果不是兩位好友在旁支持,吾早已昏迷。」劍子在床上坐起,接過香噴噴的雞湯喝著。「屈世途手藝真是不凡,好喝,當然,龍首親手端來,更添風味啊,喔,順便替吾倒杯茶來吧。」

「言語灌迷湯,對吾無效,省下體力療傷吧。」龍宿口中不願,冷哼兩聲,看在劍子傷重份上,還是送上茶水一杯。

「吾什麼都沒做。」盤坐一旁的佛劍,抿了一口素粥,在嘴邊形成一圈可愛的白圈,茫然的回應,不明白劍子怎麼會提到他。

「好友什麼都不必做,只要在旁讓吾眼睛欣賞,心靈舒爽之下,自然恢復快速。」魔化的佛劍,實在是讓人臉紅心跳。嘖,瞧瞧這六塊肌,這黑色秀髮,這迷茫眼神,這柔和五官...,一個美人就夠養眼的,還有華麗兼艷麗的龍宿同在,人生不能再更美好啊!

「素還真,你回來啦。」外面,傳來屈世途的聲音。

更正,休息、美食、美人,人生如果還要再更美好,就要加上最新的八卦。一秒鐘前,還黏在床上,大小事都要支使龍宿的劍子,快速從床上跳起,朝外飛奔而去。

「劍子!」剛才連杯水都要吾倒是怎麼一回事?龍宿深感自己就不該對腹黑劍子心軟!

「棄...棄天帝!」右腳在半空中,正要往前迎接素還真回家的屈世途,驚見棄天帝,多次見識祂之威能,保命雷達很發達的屈世途,右腳回縮,轉身就要跑。

「麻煩好友為貴客泡一壺香茗以待。」一路過來,勉強習慣棄天帝不時傳來的殺意,素還真已經能談笑自如,還壞心的阻止屈世途逃命。

「好啦,好啦。」就算一頁書、素還真在旁,屈世途仍然覺得性命沒保障,匆匆回答,頭也不回的離去,到廚房的半途路上,遇到劍子,將送茶的工作交給他,自己泡完茶就跑去躲在暗處機關內,等待危機消退。

有個光明正大的藉口上前,劍子樂得等茶泡好,充當茶童ㄧ職,來到前面待客之所;在房內安撫好要出來斬神護生的佛劍,龍宿也正好同時來到。

棄天帝將出現的眾人,紛紛記在心頭,在祂看來,梵天就是為了私會這些人,才要離開,還欲將祂趕回異度魔界。

「棄天帝,吾與眾人有事相談,請祢在外稍等。」知曉棄天帝在此,眾人必定無法討論正事,也會心有罣礙,一頁書請棄天帝暫離。「嗯,請祢不可用神識查探。」這次,一頁書記得提醒了。

「梵天有言,吾可以照辦,但記得,不可再說消滅吾的這類字句。」上次,真的有傷心的感覺。

「吾盡力吧。」佛者,不打誑語。

棄天帝異色雙瞳內含警告,環視眾人後,才踏步而出,來到玉波池旁,眼看池上無盡白蓮,本是美景,卻無端令人心煩,手ㄧ揮,屈世途精心養護,素還真喜愛的一池白蓮,盡數消失。湖水清澈可人,令棄天帝想起漫長神生中,無聊所練之功法,久未練習,如今正好利用時間溫故知新,便運起天耳通,意外恰巧可以聽見裡中對話。

這,可不算動用神識。棄天帝不覺得自己有任何不對。

「你們安然而回,一點傷也沒有,想必事情已經完滿解決。」劍子眼神發亮,直盯著素還真。說好的八卦呢!

「這都要感謝棄天帝,此次,若非祂的相助,依天者之能,絕無可能毫無傷亡,棄天帝威能,傳說的神界不敗戰神,果非虛言。」素還真想到當時場景,依然心有所感,緩緩說到與佛獄、死國的戰事經過。

「原來如此,當初萬里狂沙和磐隱神宮兩戰,一頁書和風之痕或是吾與劍子、佛劍合力,都不能勝之,便知棄天帝能力非凡,如今看來,當時,祂甚至未出全力。」面對無上神力,向來沒濟世救人大願,只想逍遙過日的龍宿,決定不管劍子、佛劍如何拖著他,都不會再拿自己性命作陪。「幸有一頁書能夠治祂,才能維持如今平靜的局面。」

「嗯?」一頁書對於龍宿最後所言感到疑惑。「棄天帝行事,自有道理,與吾有何關係?」

「再裝下去就是把眾人當傻子了,一頁書無須害羞,大家都知道啦。」劍子呵呵笑著。

與一頁書相識較久的素還真,深知前輩絕對沒有假裝,前輩的情感天線基本喪失功能,除了感嘆佛法教化能將一個聰慧無比的人,變成感情遲鈍者外:素還真對於劍子竟敢在前輩面前大喇喇的講這些話,深感佩服。小心前輩的天龍吼啊!素還真裝做無事的喝茶中。

此言何意?劍子笑得好生奇怪,吾在魔界時,發生何事吾不知嗎?一頁書偏著頭再三思索,帶著不自知的清聖魅惑。確實想不通,只好一問。「裝什麼?又害羞什麼?」莫非劍子傷到腦袋?

「這...。」大家心知肚明的事,一頁書你一定要逼吾當著你這當事人的面說出來嗎!就是劍子吾面皮再厚,偶而也是會尷尬耶。「否則,一頁書認為,以滅世為要的棄天帝,此番怎會幫助吾等呢?」看你如何解釋,再裝啊。

「這當然是有原因,但源由卻非為相助吾等。」一頁書不明白劍子為何會覺得棄天帝行事之因是他。

「那你說,棄天帝這樣做的原因是什麼?」發現一頁書是很認真的,劍子真想為棄天帝掬一把同情淚,同時,也想聽聽一頁書是如何想的。

「雖不知是否為正確原因,但吾確實有一番猜測。」一頁書極度認真的回答劍子所問。「棄天帝雖言滅世,但祂所厭惡的只有人類,祂之目的在重建一個沒有人類存在的新世界,而非只是滅世。佛獄、死國妄竊地靈之氣,對於祂未來重建之路將會有所影響,祂當然不可能坐視不顧。」

「...。」這是劍子的內心話。哪來的認真魔人?帶回去再好好教一下,不要放出來禍害大家!
「...。」這是龍宿的內心話。原來佛教的忽悠神功,不輸吾儒教。
「前輩,茶要涼了。」素還真倒是心內有數,還能鎮定的倒上一杯茶。

「多謝。」一頁書接過茶水。怎麼忽然沒人說話了?

就在一片寂靜之時,外頭傳來吵雜之聲,一頁書等四人尋聲而出;佛劍也離開房內,來尋聲源;五人在半途相會。

「佛劍,你無恙否?」ㄧ見黑髮披散的佛劍,一頁書無需思考,一眼便認出佛劍,彷彿有無頭髮並無差別。他舉步來到佛劍身邊,兩人皆身穿袈裟,面容出塵,髮絲一白一黑,宛若一對兄弟。

「無事。」其實佛劍不覺得有何不同,但是大家都說他被咒世主控制,所以只好乖乖修養。

「這樣便好。」一頁書也不覺得佛劍看來有何問題。

五人來到吵雜聲處,就在玉波池旁,原來是回轉的朱武乍見棄天帝,與祂發生爭執。

「棄天帝,祢竟敢來此!」朱武取出銀邪,運上真元,對峙棄天帝。

「朱武吾兒,見到父神,就是這樣稱呼嗎?」本在竊聽的棄天帝,見到朱武,就難掩逗弄情緒。「你之教養,未免太差。」

「廢話少說,吾誓要送祢回去神界。」朱武揮動銀邪,蓄勢待發。

「不自量力,你可以一試。」棄天帝左手翻揚,輕鬆對待。這逗ㄧ逗就暴跳如雷的兒子,真是神漫長生命中不錯的消遣。

「住手。」一頁書眼看父子戰局將起,縱身越過玉波池,擋在棄天帝身前,面向朱武。

「一頁書,你要站在棄天帝這魔神一方嗎?」朱武質問。

「一頁書並無站在任何一方,吾只看到,兒子一見父親便喊打喊殺,父親卻多有忍讓。」

「吾兒,你之叛逆行為,連梵天也看不過眼了。」棄天帝攀上一頁書單薄的肩膀,在眾人眼中,兩人行為親暱。

「一頁書,你真令吾失望。」中原第一人,竟是如此選擇。

「棄天帝方消滅佛獄、死國,對吾正道多有幫助,你才歸來,不明狀況,情有可原;但如今既知,何不暫緩敵意?」朱武身為魔王,叛離魔界幫助正道,一頁書視為一大助力,不願輕動武力。

「神,擅長迷惑人心,你一頁書身為高僧,也堪不破嗎?」朱武對棄天帝毫無信任。「祂之行事,向來全無理由,今日相助,明日便可翻臉無情。」

「一頁書相信棄天帝。」

棄天帝聽聞一頁書所言,心有感觸,只覺付出的一切都值得了。看著一頁書堅持的清麗側臉,神心急跳。

「你的相信,能夠保證什麼嗎?」

「前輩的保證,當然是沒問題。」素還真身為主人,無暇心痛、追究一池白蓮為何憑空消失,連忙來打圓場。

「對朱武而言,一頁書的保證,不值一提。」

「你若不信,一頁書願以性命為保。」一頁書堅定說到。

「前輩!」素還真欲要阻止。

一頁書揮手阻止素還真多言,抬高的手卻被棄天帝握在掌心。「梵天。」棄天帝溫柔的語調,是朱武從未聽過的。「你這樣信任吾。」既便明知吾仍未放棄滅世。

「當然。」一頁書回望棄天帝,眼神清澈透明。「祢吾乃是朋友。」

已經逼得一頁書以性命為證,朱武雖不相信棄天帝,也只能暫時讓步,冷眼看著奇怪莫名的棄天帝。「吾會注意祢的一舉一動。」

棄天帝沈浸在感動中,眼中唯有一人存在,對於朱武的挑釁全然無感。

「朱武此行,不知是為何事?」氣氛恢復平靜,素還真詢問正事。

「恢復神柱的事物,又尋得兩件,蒼讓吾先行送回。」朱武將東西交給素還真。

「勞煩你了。」

「嗯。」談到神柱,一頁書想起要事。「恢復神柱之事,還需暫緩。」一頁書只覺得棄天帝盯著他的眼神十分奇怪。

「素還真,你們還要繼續相信一頁書嗎。」朱武嗤笑。

「前輩此言,必有原因,何不先聽前輩說明。」如果這個武林連前輩都不能信任,素還真不知道還能相信誰,但為避免再觸動朱武情緒,他婉言說到。

「四柱齊全,棄天帝不能降世,同理,也不能回到神界。」一頁書明說理由。

「吾兒若想父神永遠留在你的身邊,就直言吧。」棄天帝笑到,俊美無比,朱武見狀,卻只想揍人。

一頁書拍拍棄天帝,阻止祂繼續激怒朱武,看在一頁書面子上,棄天帝退後一步,反正要逗弄朱武,以後尚有機會。

「哼,吾會轉告於蒼。收集事物的行動,仍會繼續。」不想在棄天帝旁多待半刻,朱武大步離去。

「事情商量的差不多了,吾也要和棄天帝回到魔界,告辭。」一頁書和眾人說到。

「魔界並不適合你修養傷體。」一直無言的佛劍開口。

「梵天知曉,多謝佛劍關心。」臨別前,兩位佛友對看視線,無人可以插入。

棄天帝目中無人,聽得一頁書告辭,便牽住他,運動瞬移之法,離開汙穢人間。



PS:
棄天帝:梵天,你沒想過,原因只是 "為你" 嗎?
所以,梵天離開魔界的那句 "吾明白了" ,大家明白是什麼涵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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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發表於: 2015-10-19 00:06    文章主題: 引言回覆

第二十七章


棄天帝打過大大小小無數的戰役,其中更有名列神界史冊的十大經典戰役和三大最慘烈戰役,在過程中,號稱不敗戰神的祂,也曾身受重傷,但仍站在最前線爭戰,沒有人想過,祂雖是神力無盡,也會感到空虛、疲累,尤其是看到所守護的生靈中,有一個毫不懂得珍惜、悔改,確偏偏得到最多神恩的人類存在時,祂更對守護的意義遲疑。

祂,一直是獨撐一切,也許曾有一、兩個同伴,但變化為毀滅之神後,就真真正正是獨自存在了。

一直到今天,祂才體會到,被人護在身後是什麼樣的感覺,雖然,此人的力量不勝於祂,卻是祂極為在意之人的心意,更甚者,以凡人最重視的性命來為祂保證......,原來,這就是感動的感覺。祂厭惡被感動的感覺,卻歡喜是梵天感動了祂。

直到回到異度魔界,棄天帝還無法從感動中回復,維持著將一頁書由琉璃仙境帶回的懷抱姿勢,摟著僧人清瘦的身子,凝視他秀麗的面容,越看越是將人放進冷硬的神心之中,無法自拔。

「棄天帝,為何遲遲不放手呢?」很有耐心的一頁書,等了近兩刻鐘才開口。

「梵天,你在眾人面前,為吾以性命做保。」棄天帝摟得更緊了。「從來,沒人對吾這樣好。」

「這只是一件小事。」一頁書不以為意,只要是值得信任的朋友、同志,必要時,他都會這樣做。「祢存在的時光裡,沒人這樣對過你嗎?」怎麼可能!

「沒有。」棄天帝可以百分之百的確認。「自吾存在以來,先是奉至高神旨意,創造世間與生靈,待建造完成,又奉命守護一切,其中數次神力耗損過度之際,也曾遇消亡危險,但...吾還是只能堅守職責。」直到遇見你,一個小小的人類,卻擁有不屈的精神和力量,站在吾的身前。

「嗯?」一頁書無法想像,若要他孤身守護一切,他雖能心意不改,但孤勇以對、必死無疑,要如何堅持這樣久的時間呢?「祢在神界,沒有朋友、同志嗎?」個性問題?

「做為創造、毀滅之神,更身為不敗戰神的吾,還需要朋友嗎?」棄天帝露出冷笑,不知是諷刺或是自嘲。

這是怎麼孤單的一個神...?一頁書忽然有一點理解,棄天帝何以會變成眼前這個毀滅之神,也許,無盡的職責與要求,就是神,也有不願承受的時候。

一頁書微微一笑,充滿著祥和、希望,看在神的眼裡,更是如曇花乍開,奪目非常。「不要緊,如今,祢不是有吾這個朋友嗎。」他輕輕覆上棄天帝在自己腰際的手。

「是的,如今,吾有你。」如果要經歷過去種種,才能遇見你,棄天帝甘願受之。

這句話,乍聽之下似乎很正常,但細細思量,怎麼...怪怪的?一頁書當機三秒,感到不對勁,卻百思不透。算了,呵呵。直覺想通了反而不好的一頁書,再次發揮廢話過濾功能,拋諸腦後。「此行多蒙棄天帝相助,梵天尚未正式道謝。」輕輕扭動身體,暗示棄天帝可以放開懷抱了。

「你吾之間,不需如此生疏。」某神沒鬆手。

「棄天帝,回轉魔界已久,祢可以放開吾。」暗示不行,只能明示。

「吾想抱著你。」架不住神無盡光陰磨練出的厚臉皮。

「喔。」怎麼辦?一頁書思考脫身辦法。「幾日奔波,吾需要療養傷勢。」

「梵天身體不適嗎?」這段時間的相處,棄天帝也體會到一頁書絕不輕言自身辛苦、痛處,如今既然提到,是否傷勢有了連神也無法察覺的變化?擔心之餘,上下其手,將僧人全身摸遍,想要找出不對之處。

「無礙。」終於脫出棄天帝懷抱,一頁書按住祂此時正來到胸口的手。「不用擔憂,吾只需要『安靜』休養。」

「梵天快去吧。」棄天帝憂心一頁書,跟在身後。應該快要恢復的傷勢,為何忽然有了變化?「吾陪你。」

一頁書腳步一頓,溫言說到。「身為魔界之王,想必諸多要事,此次又離開數日,應當不少事情待辦,不用掛慮於吾。」

「人間雜事,自有伏嬰師處理,再說,任何事都不及梵天重要。」仍然緊跟在後。

他是該發飆、或是發飆、還是發飆呢?還在思索中的一頁書不察之下,棄天帝已經一起進入房中。現在發飆好像晚了...。只好在棄天帝的注視之下,盤坐入定療養去了。阿彌陀佛,幸而他定性不差,很習慣被人盯著了。

「所幸只是虛驚一場,你的傷勢穩定,並無變化。」兩個時辰後,棄天帝手執黑子,與一頁書兩人對弈。

與人對弈,最容易看出一個人的個性、品德。這是一頁書與人下棋長久以來的結論,幾乎,都沒有差錯,說幾乎,是基於來自長期棋友武皇的錯認。

由此分析,棄天帝個性直接而任性,並非一個奸逆小人,相反而言,可說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某方面,還挺讓人欣賞的。一頁書落下白子。

「多謝棄天帝關心。」本來就沒問題,不過是被逼到極點,不得不的誑語。「吾之傷勢,再過幾日,便能痊癒,不知何時可以前往神界?」

「哈,梵天真是性急。」棄天帝再落一子,一頁書棋上敗相初現。「前往神界之前,吾希望你先與吾往魔界一行。」

不敗戰神,連黑白之爭,也放不下好勝之心。一頁書輕放白子。「事關蒼生,如何不急呢?」

「急事緩辦,梵天說是嗎?」

「嗯,如此落子的祢,似乎沒資格這樣說。」這棋路,雷厲風行,也稍嫌急躁了。沒情調啊,想當初,一盤棋下上百年,是何等悠哉,入了江湖,再也沒此閒情了。

「哈哈,梵天說的是,棋藝之道,吾還需你多多指導。」最好手把手教喔。

「手下敗將,何談指導。」此盤棋,已輸。不過,禪修至此,一頁書早已放下勝負之心。「明日,吾先隨祢魔界一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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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發表於: 2015-10-19 00:11    文章主題: 引言回覆

第二十八章


一頁書腳踏粗麻僧鞋,鞋上六洞,象徵低頭看破六根、六塵、六道,麻繩纏繞足踝白襪而上,止於踝上三吋;身著鵝黃暖色袈裟,右手持拂塵;全身沒有露出頸部以下的半點肌膚,卻透出禁慾莊嚴的誘惑氣息。他一步一腳印,步步穩妥,感覺對於走路此事也是投入全心。

棄天帝平時不在一頁書身側,就是在一頁書對面,很少欣賞他的背影。而今從背後看,更顯現一頁書身形纖瘦秀美,尤其那繞在足踝上的粗麻繩,因為緊繞,完全凸顯出一頁書纖細的足部,透出濃厚的禁慾感,令一向崇尚整齊的棄天帝想狠狠的撕開聖潔的僧服,看見其下真正的梵天。幻想的同時,祂不由想起當時,為了救被雪蛾所傷的梵天,自己曾脫去他全身的衣服,可惜,那時先是救命為要,後是徘徊在是否除去擾亂神心的僧者,根本沒有好好的欣賞,現下,想來百般扼腕啊。

「棄天帝。」被棄天帝盯著,感覺背後都要被神的目光燒出兩個洞,一頁書忍耐程度至目光越發火熱後,終是到達極限。「為何一直跟在吾身後?」

「吾正在享受沿路的風景,所以走得稍慢。」好個美麗的景緻不是!

「閒情逸致,棄天帝讓梵天欣羨。」心中存有諸多罣礙,一頁書不記得上次單純欣賞風景是在何時何地了。「不過,祢不是欲領吾魔界一行,身後之人,如何領路?」

「梵天想讓吾在身旁陪伴,可以直說。」棄天帝扭曲一頁書的語意,自得其樂。「吾帶你一觀吾所創造的魔界。」祂來到一頁書左側,自然而然的牽住一頁書左手同行。

異度魔界,由魔龍肉軀所組成的奇異世界,其中生存的種族,更是魔龍所產生的。本是欣欣向榮,存在已久的魔界,自魔龍死後,不只生存環境越發惡劣,魔界更缺乏新生人才的產生,陷入死氣沉沉的惡性循環。

一魔神一僧者,來到魔界培育人才的初期班,只要年滿五歲,不需任何條件皆可入學,因此向來學生數目眾多,如今卻只剩五個學生,乃是魔龍最後創造出來的一代了。現下課程是武學基礎,正訓練學員蹲馬步,增強下盤力道。

只見學員小小的身軀堅持蹲站,滿頭大汗、雙腿發軟也不放棄:一旁巡視的教官毫不留情,手持教鞭,只要有人姿勢錯誤,便朝錯誤處就是一鞭,同時叱喝錯誤所在。被責備的小學員無不立刻修正姿勢,深感丟臉愧疚。

一頁書見狀,微微一笑。

「梵天覺得好笑?」無聊得緊,有何可笑?

「非是好笑,只是想起吾小沙彌時的訓練。」常常也這樣站上一整天,武僧師父亦是嚴厲非常。

棄天帝看看那群小魔仔,再看看身邊的一頁書,想像小小隻的一頁書。「那時候的你,一定非常"可愛"吧。」很少講"可愛"兩字,說來有點艱難。

一頁書笑容一僵,想起總是被香客大媽捏到紅腫的臉頰,捏得同時還一邊以誇張的語氣說著好可愛喔,根本是小時候的惡夢來源。「這吾卻沒印象了。」這種事還是忘記的好。「想必不如這群孩童可愛。」

在兩人閒談之時,一名孩童堅持不住,軟倒在地。教官卻是教鞭揮動,連連鞭打,空氣中傳來嚇人的破空聲和鞭打聲。

「嗚...。」小魔仔捲曲身體,低聲哭著。好痛!

「沒用的東西,做為魔龍的最後一代,竟是如此無用,魔界的未來要如何交給你們!」教官恨鐵不成鋼,終於停下鞭打。「起來,繼續站好。」

小魔仔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勉強想要蹲好馬步,卻力不從心。

「廢物!」舉高鞭子還要責打的教官,眼光尾端驚見魔界最高神祇,停下動作,立時便要跪下行大禮。

「不用,不可打擾學員學習。」棄天帝阻止教官行禮。「你過來。」

「繼續訓練,不許懈怠。」教官吩咐學員後,才來到魔皇身前。竟然讓魔皇看見如此無用的一幕,簡直是奇恥大辱。「參見魔皇。」雖然魔皇拒絕大禮,教官仍行了簡單見禮。

「你訓練學員多久時間了?」棄天帝竟和旁人談天,關切的問題還頗有領導人風範。

「秉魔皇,屬下訓練基礎學員已有近百年的時間。」

「相較之下,你覺得這代學員的資質如何?」

「這...。」教官遲疑。

「吾命你直說,不許隱瞞。」棄天帝吩咐。

「此代學員,乃魔龍瀕臨死亡時產下,資質受到影響,是屬下訓練學員中最差的,無人可堪大用。」所以教官才會如此急躁的想提升他們的能力,哪怕是一點點也好。

「嗯。」在棄天帝身旁聽聞一切的一頁書低吟,忽然進入教室,扶助方才軟倒,現在又要摔倒的小魔仔。

感受到陌生、不屬於魔界的氣息,小魔仔發抖害怕,抬頭一看,卻見到一個白髮的大姊姊,長得好秀氣、漂亮,臉上還淡淡笑著,小魔仔馬上就不怕了。「謝謝妳,大姐姐。」他努力站好,想繼續練習。

「堅持雖是美德,但亦要量力而為,太過躁進,傷了根本,反而不美。」一頁書牽著小魔仔的小手往一旁休息。對於性別被錯認,並不放在心上。

教官舉步,欲要阻止無禮破壞課堂秩序的陌生人,雖是魔皇親身帶來,也不能破壞魔界規矩。

棄天帝冷眼旁看,擋下教官。「讓他去吧。」所有的規矩,在棄天帝看來只是笑話,跟梵天毫無可比性。

「大姐姐妳說什麼?」小魔仔睜著純潔的眼睛,裡頭滿是疑問。聽到清亮的聲音,小魔仔更不懷疑自已的猜測了。

「哈。」察覺到自己失誤,一頁書輕笑,沒發覺身前的小魔仔和一旁的魔皇都看呆了。「你叫什麼名字?」他摸摸小魔仔的頭。

「我叫焚頁。」焚頁很得意的大聲說。「就是要焚燒殺掉一頁書的意思。」小小的魔,就已經記下魔界的大敵。

「真是了不起。」被指定要被焚燒殺掉的僧人,依舊和藹可親的撫摸焚頁的頭。「為了達成這個目標,焚頁累的時候,要好好休息才行。」揠苗助長,不是上策。

「好。」小孩子在喜歡的人面前總是特別失控,說話特別大聲。「焚頁會好好休息,以後一定會殺掉一頁書這個大壞蛋和尚,他害死我們魔界好多人,焚頁本來可以很厲害的,可是他殺掉魔龍,焚頁是最後產生的,沒有得到足夠的精力,才會這麼沒用。」他失落的低下頭,大姐姐不會討厭他吧。在魔界,沒用的魔,一點地位皆無。

「只要好好努力,以後焚頁就會變有用的。」一頁書蹲下身子,和焚頁平視。

一聲鐘響,代表訓練時間結束,其他四名學生緩緩恢復站立姿勢,伸展一下後,都圍到焚頁身邊。「你會痛嗎?」「沒事吧?」「焚頁你又摔倒了。」大家七嘴八舌的關心著。

小朋友玩成一團,一頁書悄悄退回棄天帝身邊,耳邊還傳來小孩子的童言童語。

「焚頁,你跟那個漂亮的大姐姐說什麼?」
「我跟大姐姐說,我以後一定會變厲害,殺掉一頁書那個大壞蛋。」
「你才不行,連馬步都站不好。」
「對啊,我才會殺掉一頁書,聽說一頁書長得很兇、很可怕,有這麼高,這麼壯。」他比個高高高、胖胖胖的手勢。
「我知道,我知道。」另一個小魔仔插話。「聽說他有六隻手、八隻腳!一開口就可以震掉一座山,連偉大的魔皇都被他的聲音震破護身氣罩。」
之後,就越說越是離譜了。

「噗哧。」與一頁書踏步離開,從來不苟言笑的魔皇,終於忍不住大笑出聲,記憶中,是從未這樣笑過,感覺很是暢快啊!「"漂亮的大姐姐",你的六隻手、八隻腳是藏在何處?身為朋友,吾怎麼從沒見過?還有,你何時生得比吾更高了?」明明矮上半顆頭。

「所以說,謠言止於智者。」一頁書鳳目飄過棄天帝,眼神中的涵義,讓祂笑聲乍然停止。「棄天帝想必是智者吧。」

「咳咳。」棄天帝止住難得的笑意,漠然的神俊面孔,因為未盡的笑意,平添幾分人氣,看來年輕不少。「不過有一點倒是不差,這一開口,連吾也要退避三舍。」

「想必"好友"是懷念天龍吼的滋味,若有需要,梵天不吝相助。」再繼續講啊!

「千萬不可,有些事情,懷念就夠了。」棄天帝最後暗笑幾聲。「這是吾第一次笑得這般開心。」

一句話講得一頁書心頭一軟。「若是想笑,便笑吧,吾不在意。」存在這麼久,卻是第一次這麼開心嗎?明明只是一點點小事,祂的生活,究竟是如何?

「以後再說,梵天會給吾這個機會的吧。」棄天帝偷偷摟上一頁書的細腰。「不過,吾倒是希望你如傳言中的那樣壯。」單薄的彷彿風吹就倒,讓神心疼。

這樣化光也飛不動吧!「吾早已辟穀,要讓祢失望了。」沒吃東西,怎麼變壯。「祢帶吾魔界一行,要讓吾看什麼?」

「梵天果然聰慧,馬上就察覺了。」

「從來不關心任何人的祢,如此溫言詢問一名教官,吾若還不察,未免太過愚昧。」

「梵天覺得那群小魔仔如何?」棄天帝覺得幾嘰嘰喳喳,討厭得緊。

「赤子之心,天真可愛。」被吃豆腐習慣,一頁書完全沒察覺某神的手位置很曖昧,只是認真回答問題。

「就算他們是人類眼中可怕的魔物?」

「魔只是一個種族,魔界只是一個地名,梵天眼中只有善惡之行,而無種族之分。」

「所以梵天身邊才會有如此多的魔物朋友嗎?」棄天帝還是很在意那好友名冊上的一堆魔物朋友。

「可以這樣說,但在吾眼中,他們就是朋友。」不需要加上魔物兩字。

「殺掉魔龍,毀掉他們生活的你,後悔嗎?」

「唉。」一頁書輕聲嘆氣。「當時狀況,殺魔龍勢在必行,就算再來一次,梵天選擇不改。」

「就算這個選擇會害到很多無辜的魔。」

「所有罪責因果,就由梵天一肩擔下。」一頁書眼神堅定,目光炯炯望著棄天帝。「為救千萬蒼生於水火,明知此舉會傷害到無辜的魔界居民,梵天也只能兩害相權取其輕。」

「為何魔界的居民就該犧牲來成全千萬蒼生,本該死的得救,不該死的卻死了,梵天以為這樣公平正義嗎?」世上,本就沒有對錯正義,而祂,要改正當時創造的錯誤。

「雖是大公大義,對於受害者卻是不公不義。」一頁書毫不諱言己身罪責。「但仍是不得不為,無間地獄便讓梵天獨行,只要還天地一片清明足以。」

「好個不得不為,好個還天地一片清明,吾希望梵天記住今日此話。」字字句句說上棄天帝心頭,一時難忍,放在一頁書腰際的手臂緊縮,將人緊緊箝制住。也許降世毀滅進而遇見梵天,是神也避不過的注定。


PS:

梵天:吾要沐浴更衣。(還不快點離開,賴著做什麼?)
棄天帝:吾想要看梵天的六隻手、八隻腳在哪裡?
梵天:......。

洗完澡後,換棄天帝洗了。

梵天:棄天帝,換你了。(怎麼一直不動?)
棄天帝:吾要"漂亮的大姐姐"幫我洗澡。
梵天:......,叫伏嬰師去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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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發表於: 2015-10-31 22:38    文章主題: 引言回覆

第二十九章


兩人離開魔界學苑,繼續前行,沿途多是半枯的魔界植物,散發的妖氛若有似無,看來各個垂頭喪氣,半死不活;還有靜止不再噴發的死火山,一點活力也無;任何人看見這樣的魔界,都能猜到,魔界未來,並不樂觀。這些,一頁書都看在眼堙A記入心中。

走了一段時間,終於來到類似人類世界的市集,此處稍稍有了些生氣,魔、鬼、邪三族在此混雜、交易,略嫌擁擠的所在,在棄天帝眼中看來就是駢肩雜遝得令神難以忍受了。

棄天帝腳步略緩,不想進入,清聖的僧人倒是不在意濃厚的鬼邪之氣,舉步便踏入,棄天帝再如何不願意,也只能跟隨在後,只是雙足浮空虛立、並不落地。察覺的一頁書回望棄天帝,只覺此神有時莫名的好笑,一點怪僻,就隨個人所好吧。

魔界的物種、糧食不同人間,一頁書雖見多識廣,但還未曾如此深入魔界的日常生活,不由好奇打量攤販上的一切商品,耳邊也不時聽聞小販間或魔界居民間的對話。

「這麼貴!?」
「沒辦法,自從魔龍死後,植物越來越難種,當然會貴。」
「連動物也養不活啦,怎麼不貴,嫌貴不要買啊。」

一切,皆是一頁書之過。正在自責的一頁書,眼尾忽見某種奇異的食品,這般賣相,只能說...有些食物,就是一頁書之無畏,也不願意嘗試啊。他盯著一根長木棍,上面許多小木棍插滿了同一種食品,看起來有點像人間的糖葫蘆小販,但也只是有點像,因為小木棍上插的食品,紅黃綠都有,一團團的,不時掙扎扭動時會突出長長的觸角,還發出淒厲刺耳的哀號;撇開顏色、聲音不論,看來頗像變形蟲這類生物,總之,怎麼看,和美味兩字絕對扯不上關係。

「好吃的蟲糖,絕對天然野生的蟲糖喔,快來買,賣完就沒有了。」舉著長木棍的妖族小販吆喝著。

這絕對在說謊。望著那軟趴趴、黏答答,被稱為蟲糖的食品,一頁書覺得,那個小販滿嘴謊言需要好好唸上兩百次佛經,洗滌他的口舌之業。

就在同時,緊跟一頁書並要顧慮閃避人潮的棄天帝一時不察,背後撞到吆喝的蟲糖小販,小小妖族哪堪棄天帝輕輕一撞,整個人跌倒在地,滿棍子的蟲糖一落地,逃的逃、跑的跑,剩下的不是壓扁死了,也毀得差不多了!

「竟敢褻瀆高貴的神軀。」碰到討厭的東西,棄天帝面上僵硬,手上神力聚集,就要銷毀這瀆神小妖。祂回去要洗三次澡!

一頁書見此,握住棄天帝神力運集之手,阻止祂隨意殺害生靈。「是祢撞到他。」錯在祢。

不知道自己死裡逃生的小妖狼狽的爬起,看著謀生的蟲糖全跑光了,欲哭無淚,全家的生計都靠他賣掉這些零食,現在...都是撞到他的人害的!「賠錢,你們一定要賠錢。」小妖氣呼呼的轉身,怒聲說到。

本就強行忍下淨化毀滅之心的棄天帝,手上神力再起。吵死了!
一頁書送給棄天帝一個制止的目光,按下祂蠢蠢欲動的手。「既然是吾等所造成的損失,當然會賠償。」

「哼!七十八隻蟲糖,本來要三兩半魔銀,算你們三兩就好。」小妖伸出右手掌,等收錢。

「...。」別說是魔界的流通貨幣,就是人間的銀兩,一頁書也沒帶在身上。「棄天帝。」他低聲喊著棄天帝。靠祢了,魔界的魔神。

「魔銀,那是什麼東西?」從來沒用過『錢』這種東西的神茫然。

「撞人還想賴賬!」小妖急了,聲音大的讓大家都聚集過來圍觀。「大家看,這兩個想賴賬啊。」

「這個魔界需要清淨。」討厭被當猴子看的魔皇不想忍耐這群無禮的傢伙了。

「棄天帝。」深知祂習性的一頁書開口阻止,這次喊得比較大聲,被大家聽見。

「棄天帝!」
「祂是魔皇?」
「看模樣、打扮有點像啊。」
「魔皇身上會連蟲糖的小錢都沒有嗎?」
「旁邊那個,看裝扮怎麼有點像討厭的和尚。」
「和尚都是禿頭,他沒有禿頭應該不是。」
「這兩個應該是假裝魔皇,騙吃騙喝吧。」
「連魔皇都敢假裝,不怕半夜受到魔皇的神罰。」
「應該是假的魔皇,不過身上的裝扮,也要下不少本錢啊。」

「...。」棄天帝不記得祂有把魔、妖、邪設計得這麼嘴碎!毀滅,通通都要毀滅!

「諸位稍安勿躁,吾等會想辦法。」一頁書耐心的安撫大家,一邊小聲和棄天帝解釋『錢』的意義和用途。

「虛妄又空泛的無聊概念。」終於理解錢的用意在等值交換、流通貨物所用,棄天帝對於這種約定俗成的價值賦予物下了定論。「魔銀沒有,這個拿去吧。」祂隨手扯下身上的配件精石,手指屈彈,精石準確落入小妖手中。

如果不是梵天在旁...。棄天帝腦海中滿是一舉清潔所有汙穢、吵雜。

「這是什麼?」小販奇怪的打量精石,看起來很值錢,可是他看不懂。還是旁邊有點見識的邪替他鑑定,確認是珍貴的精石無誤,並且評估至少值一萬魔銀的價值。「這麼值錢,我沒錢找。」他慌了。

「不用,只要收下吾等歉意,讓吾等離開即可。」一頁書從頭至尾,都是平穩溫和,不急不燥的表情態度。不過,最好還是快點,他不知道棄天帝何時會抓狂。

「當然,當然。」隨手一件東西都這麼值錢,小妖再笨也知道眼前兩位不是普通的魔,尤其是棄天帝,身上亮晶晶的精石不知道有多少,那得值多少魔銀!小妖趕緊讓路。

「真有錢。」
「那個賣蟲糖的發財了。」
「這麼大方,該不會是真的魔皇吧。」
「魔皇會吃小崽子的零食蟲糖嗎?」
「這兩個到底是誰?」

等祂回去,立刻就讓伏嬰師發佈不許嘴碎的神諭。聽著身後的竊竊私語,棄天帝額上青筋浮現。

「等等。」忽然,賣蟲糖的小妖跑步追了上來,手上拿著一物。

「神...。」之滅。棄天帝已經要出招了!偏偏一頁書動作快,緊握住祂,倆人十指交握,阻止棄天帝出手。

「這位朋友,尚有何事?」一頁書回身一步,擋在小妖和棄天帝之間。

「這個蟲糖沒壞,還可以吃,你們忘記拿了。」小妖將僅剩唯一的蟲糖遞到一頁書面前。

他不想拿。看著眼前深綠色,如化膿鼻涕般,還一邊尖叫伸出肉觸、插在小木棍上的蟲糖,一頁書一點都不想碰啊!!!

「多謝。」雖是百般不願,他仍沒有拒絕小販好意,接過這有幸落到中原第一人、滅境高僧百世經綸一頁書手上的蟲糖。但蟲糖似乎完全沒體認到自己的好運,嚎叫掙扎的越發利害了。

「棄天帝,給祢。」終於送走心滿意足的小販,一頁書一秒鐘都等不下去,立刻要將手上的東西塞給棄天帝。

「吾不要。」此等骯髒汙穢之物,棄天帝不想碰到。「梵天丟掉算了。」不要污了梵天的小手才是。

「第一,不可暴殄天物;第二,不可辜負他人的心意。」一頁書說到,手指捏著小木棍的最尾端,手臂伸直,盡量讓那小蟲離遠一點。

「第一,這算什麼天物;第二,梵天連這種小人物的心意都在乎,也未免活得太累。」

「唉。」說服不了棄天帝,一頁書只好困難的捏著那小木棍,手伸得老長,難得皺著秀眉盯著扭曲的蟲糖不放。

「吾拿就是。」看著梵天糾結的模樣,棄天帝終究是捨不得,只好接過這項爛活。不過是用神力,讓蟲糖浮空在後跟隨,不想看到。

「接下來要去哪裡?」一頁書鬆了口氣。

「回魔殿,沐浴。」太噁心了,剛剛那群魔、那個氣味。棄天帝堅決的說。

「好主意。」一頁書不能再更贊同。剛剛他摸了那蟲糖啊。



倆人分別沐浴、打理完畢後,都感到輕鬆無比,在大殿中安然落坐。殿中很是寧靜,除了,那隻從一開始叫到現在都沒停過的蟲糖。

「現在怎麼辦?」一頁書瞄了眼插在大殿桌子中央的顯眼綠膿蟲子。

「誰說要拿回來的,誰想辦法。」棄天帝才不管呢。

「祢吃掉吧。」一頁書用他漂亮的鳳目認真的看著棄天帝說。

「梵天怎麼不吃?」就是梵天開口,棄天帝也不能答應這無理的要求。

「吾辟榖,而且茹素。」這東西怎麼也不像素食吧。

「吾也辟榖、茹素。」別想讓創造與毀滅之神,吃下那噁心的東西。

「什麼時候的事情?」他怎麼不知道。

「剛剛開始的。」祂回答的很自然。就說丟掉啊!

「吾想到了。」一頁書想出一個好方法。「下棋,輸的人吃。」

「可以。」六天之界戰神,未曾一敗。

數個時辰後。

「棄天帝,承讓了。」一頁書落下致勝一子。攸關那噁心蟲子,這次,一頁書不再顧慮棄天帝初學者身份,毫不留手。

「...。」輸的感覺,很特別,很不好受啊!「這是吾第一次輸,真是失落,梵天之前都是讓吾的吧。」棄天帝起身,要回房去安慰自己受傷的失敗心靈。什麼時候輸都無所謂,怎麼偏偏要吃這蟲子的時候輸啊!

「祢是不是忘記什麼?」一頁書拉著棄天帝,走到蟲糖面前,指著牠。

「這東西怎麼會在這裡?」棄天帝面色茫然。

「嗯!」一頁書聲調內含警告。「願賭服輸,棄天帝。」

「吾明白,吾...吃就是。」棄天帝面無表情的臉上出現痛苦的神色,要祂碰這東西一下就有夠難的了,現在還要吃下去,祂情願再承受一次極天神光啊!艱難的捏著小木棍,看著這噁心的東西,祂怎麼會創造出這種生物,猶豫再三,不放棄的問到。「真的不能丟掉嗎?」

一頁書搶過木棍,拿到棄天帝嘴邊。「張嘴。」他不想再聽到這東西的尖叫聲了。

所謂死亡的魅惑陷阱就是這樣吧。梵天餵祂吃東西,雖然這東西很噁心,但是棄天帝還是禁不住誘惑的張嘴了。

一頁書當機立斷,抓緊機會,將蟲糖塞入棄天帝嘴裡,世界終於清淨了。棄天帝皺著一張俊美的臉,困難的咬下半隻,一入口,神奇的,口感韌性十足,咬起來頗有滋味,甜甜的還滿好吃的,難道是因為一頁書餵祂的關係?

看著棄天帝喜感十足,萬年難得一見的表情,讓一頁書露出笑容,不再是如佛祖撚花一般的淡笑,而是放聲笑著。一頁書得逞的小模樣,讓棄天帝內心不甘,握住他的手腕一推,剩下的那半隻蟲糖,進入一頁書大笑口中。

阿彌陀佛,該蟲上輩子一定做了不少好事,此生才能被偉大的棄天帝和清聖的一頁書,一人一半的吃掉。

一頁書一愣,吞下去也不是,吐出來也不是,表情、姿勢都僵在原地。呆愣的模樣,讓棄天帝呵呵低笑著,又覺得他模樣可愛的讓祂心中一軟。

「其實,還滿好吃的,梵天咬兩下看看。」能看到梵天這樣表情,吃上十隻也不是問題。毀天滅地的神祇,此時的面容溫和而甜蜜,聲音輕緩。

「...。」蟲糖果真有問題,看看棄天帝吃了以後,變成什麼怪樣子了。囫圇吞下口中的異物,連什麼味道、口感都不知道,奇異的氣氛,讓一頁書只想快些離開。鎮靜端出不世高人模樣說到。「夜已深,吾要回房休息了,請。」他回房要刷上一百次牙!



PS:
魔界的零食真噁心。 這算間接接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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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無塵聖僧真是你所救?
漢:沒錯!他是我第一百名的師父。你呢?是我最難忘可愛的仇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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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 九里坡

發表發表於: 2015-10-31 22:39    文章主題: 引言回覆

第三十章(腦洞出現的那一天,沒想到會寫到三十章還沒完)


伏嬰師接到一個嚴重的情報,非常嚴重,在魔界竟然有人敢假冒魔皇招搖撞騙,雖然降世的魔皇所作所為讓他失望,但是他仍然不容許任何人褻瀆尊貴的魔皇。

收集好情資,伏嬰師選擇了一頁書晚課的時間求見魔皇,避免見到種種魔皇對一頁書的失格舉止。

「參見魔皇。」伏嬰師力求臉部表情不要透露出厭煩、不屑的態度。其實,他可以不用掩飾,因為魔皇不會多看他一眼。

「何事說吧。」獨自一人時,棄天帝總是背手獨立,半仰望天空的無言姿態。

「情報回傳,有人假冒魔皇招搖撞騙,先是去學苑試圖誘拐孩童;後又在市集想白吃蟲糖。」伏嬰師真心覺得假冒之魔很不專業,要知道,魔皇對小孩不可能有一丁點的興趣;更別談蟲糖了,大一點的魔崽都不會吃的東西。

「為何你覺得是假冒?」本以為不會得到回答的伏嬰師驚訝的聽見棄天帝回應。

「...。」他能說,因為魔皇不可能對一個小教官溫和詢問,更不可能對小魔崽有半點關心,還有那個蟲糖實在太出格了。「魔皇日理萬機,應當無暇關心魔崽的學校狀況;再者,魔皇想必不知蟲糖之物,一般而言,大人很少對之感興趣,聽聞那個假魔皇竟用價值一萬魔銀的精石交換...。」伏嬰師語音越來越小,因為他看見尊貴的魔皇身上衣飾,明晃晃的少了一塊精石。「眾多原因之下,所以屬下推測乃是假冒。」

「魔界之中,竟有人敢假扮吾,冒犯神威,其罪當誅。」棄天帝如往常面無表情,絕對看不出一點胡謅的苗頭。「找出此人,殺!」

「是。」伏嬰師就知道自己的猜測很荒謬,魔皇身上的精石一定是剛好掉了,伺候魔皇的下人真是太不經心,該罰。「屬下遵命。」準備退下了。

「慢,派人買十隻蟲糖呈上。」棄天帝臉不紅、氣不喘的說。

「...。」所以,到底有沒有假魔皇在外招搖撞騙?還有,魔皇祢不知道幾億歲的年紀,吃蟲糖合理嗎?可以嗎?「遵命。」伏嬰師決定他什麼都不要管,也許,是到了他該辭職的時候了。



當一頁書做完晚課,走入大殿,看到棄天帝的時候,就是這麼驚悚的一幕---還是那個毀天滅地的棄天帝,一身沈穩黑袍,面容祥和中帶著一絲殘酷的俊美面容,姿態頂天立地,昂然而立,這些都很正常,只除了祂手上那個黃黏黏的東西,雖然顏色不同,但那刺耳的尖叫聲,軟Q的質感,一頁書百分百不會錯認!

棄天帝伸出舌頭,如孩童吃糖般的舔著蟲糖身上的黏液,每舔一下,蟲糖就隨之抖動尖叫,祂還意猶未盡的,彷彿什麼美味般的舔了一下又一下,身後還有六、七根蟲糖放著,不時發出"完美"的合音。

一頁書只覺魔音刺耳,還在半空中的右足一頓,轉身,準備退後回房。今天的天氣很適合早睡喔,呵呵。不知道多少日子都是以入定取代睡眠的僧人,今天忽然有了睡覺的心思。

「梵天。」很不幸的,棄天帝看見他了。當然,祂總是一眼就能看見他。

「棄天帝。」被發現的一頁書只能放棄跑走的打算,回身面對,卻只是站在原地,不肯走近。「祢在吃什麼?」現在是他眼花還是做夢?

「蟲糖啊。」祂又舔了下,蟲糖發抖的尖叫著,叫聲透露著舒爽的情緒。「還滿好吃的,梵天也來一根。」祂挑了個一頁書沒吃過的紅色口味。

「嗯。」眼睛的問題好像有點嚴重,看見奇怪的東西。「多謝,吾一向很少吃東西,就不用了。」前幾天那個已經是極限,這次絕對休想!

「梵天該不會是...怕吧。」這種小東西,仔細看,軟軟嫩嫩的,越看越可愛,也越吃越好吃。

「說怕到是不至於。」一頁書怎麼可能怕這種無害的小生物。「但是也不想嘗試。」他不喜歡把軟軟黏黏又會尖叫的東西放到嘴巴裡。

「就當是為吾試試看。」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棄天帝一手自己舔得高興的黃色蟲糖,一手拿著要給一頁書的紅色款,越走越近,眼中滿是期待。「滿好吃的。」可能是帶有初戀的味道吧。

「這...好吧。」看著棄天帝的眼光,一頁書竟產生不忍拒絕之心,皺著眉頭,接過吵個不停的紅色蟲糖。「吾如果吃不完祢要吃喔。」不能浪費糧食。

「好啊。」棄天帝爽快的回答。「我們去觀星如何?」好久沒看星星了。

「嗯。」盯著手中的蟲子,一頁書難得傻愣愣的被牽著走。為什麼要創造出這種東西,因為喜歡吃?一頁書看著吃得高興的棄天帝。

兩人來到城牆上,坐在牆頭,雙腳懸空,普通人可能恐高得半死,兩人自是處之泰然,畢竟平時隨便飛都比這個高多了,一人一手一隻蟲糖,仰望著天空,從背後看,一黑一鵝黃的身影,映照著滿天的星光,美得如一幅畫。

棄天帝左手拉著一頁書右手,自己的右手拿著蟲糖,不時指著天空的星星,說說那顆星的故事,再談談這顆星的發展,沒指著星的時候,就舔上一次蟲糖,隨著舔食,蟲糖的體積越發縮小。

「那顆星,是吾誕生的地方。」棄天帝面孔第一次出現懷念的表情。

「誕生?祢有父母嗎?」一頁書右手被棄天帝拉著,左手捏著討厭的蟲糖,一口都沒吃。

「沒有,記憶中,吾和最初的宇宙一起誕生的,有意識以來,就明白自己的職責和任務。」棄天帝沉下臉。「吾不想談這個,梵天,可以借吾靠一下嗎?」祂想離梵天近一點、再更近一點。

一頁書側頭望著棄天帝。「祢累了嗎?棄天帝。」存在的太久,背負的太多,所以累了嗎?

累?那是什麼?棄天帝一直是活力充沛,不論是創造或是毀滅的時候。不過,看著一頁書柔軟的目光,祂再笨也知道如何回答,何況祂一點也不笨。「有時候,確實是。」應該不算說謊,祂又不是說現在累了。「可以借吾靠一下嗎?」棄天帝再問一次。

「嗯。」一頁書大方出借肩膀。 曾經,想循循善誘棄天帝回歸創造守護之神,現在,他只希望祂放棄滅世,不回歸正神也無所謂,只要做棄天帝這個單純的神就好。「吾是祢的朋友,也會是祢的依靠,當祢感覺累的時候,永遠可以來找吾。」

字字句句都敲在棄天帝的心上,從沒人對祂說過這些話,雖然祂不需要依靠,可是梵天的心意令祂感動不已。靠在梵天單薄的肩膀上,臉上是他隨風飄動的髮絲輕拂,鼻子聞著他身上淡雅的檀香,神覺得,祂從未如此寧靜幸福過。棄天帝咬下最後一口蟲糖。真好吃!

「梵天,有人對你說過,你長得很好看,個性很吸引人嗎?」棄天帝玩弄著ㄧ頁書白皙的手指頭,這雙手,如此的修長柔軟,需要時卻又能威力萬鈞。

「似乎沒有。」一頁書默默地將紅色的蟲糖遞給棄天帝,換回祂手上的空木棍,心裡鬆了口氣。「說吾殺人俐落,手段兇殘的倒是不少。」

「說這些話的人,一點都不了解你。你很好,好到讓最厭惡人類的吾,竟然喜歡上你。」良好的氣氛,讓棄天帝用呢喃的語音脫口說出內心話。

「哈,如此梵天倒要多謝棄天帝之錯愛了。」一頁書面不改色的接受棄天帝的話語,在他純粹透明的心中,鮮有情愛的存在。「 棄天帝之神格、學識、涵養、武學亦讓梵天十分欣賞喜歡。」

吾所說的喜歡,不是這樣的喜歡。棄天帝默然,靠在梵天身上,緩緩閉上眼。

「棄天帝,吾的傷勢已然痊癒。」良久,迎著魔界夜風,一頁書說到。

「是該往神界一行了。」棄天帝恨恨的一大口吞掉紅色蟲糖。笨梵天!




PS:好像短了點,但是斷在這裡比較適合。

棄天帝:肚子好痛。(蟲糖是有多毒,連神也受不了。)
梵天:就叫祢別吃那麼多糖!(而且還是那麼奇怪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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