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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書邂逅紀念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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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ko
風雪殺手


註冊時間: 2009-11-26
文章: 215

發表發表於: 2012-10-21 22:24    文章主題: 棄書邂逅紀念文 引言回覆

咳咳,弃书邂逅纪念文,终于赶上了
估计前后内容有些脱轨?还请诸位笑纳(自殴)

_________________
一念不生心澄然,は去は来不生灭
回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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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ko
風雪殺手


註冊時間: 2009-11-26
文章: 215

發表發表於: 2012-10-21 22:27    文章主題: Re: 棄書邂逅紀念文 引言回覆

舞い落ちる雪のように(棄書)







× × ×





冷寂風霰侵襲高聳入天的絕崖,常年繚繞的雲霧內偶爾透露亂石重疊的虛渺景象。
賽雪鬢髮隨風起伏,明耀肉髻的金澤仿佛晴旸普照,包柔溫煦堅韌,賦予整片天地和諧新生。色如枯木般的袈裟沿著筆直背脊,完好貼合佛者那挺秀肩線。緊閉的眼唯有濃長羽睫灑下清麗淡影,一對柳眉彎曲自然慈善的弧度,連同櫻色唇角勾勒一抹淺笑。
一點白毫正綴飽滿額頭,圓潤臉龐無形中流溢端莊肅穆,那高雅出塵的清冽氣質足令觀者心生崇敬——純粹而聖不可侵。雪花靜靜飄浮,宛若于天河展翅飛翔的仙鶴背上吹落的羽根,輕盈夢幻,灑了佛者一身冰華,讓那定坐磐石上的身形愈發孤遙不及。
逆風自後方無限寬廣山地陡然轉向,遠勝寒霜的銀白如同堅實冰川所折射的凌光——長髮所及滿目凜冽,堪比脂玉的肌膚刻畫幽邃絢麗的五官,罕世的異色雙瞳,一方琥珀輾轉黎明刹那的萬丈晨曦,另一方冰藍彙聚夜幕中銀河內璀璨閃耀的群星。雪髪白衣,穩步而來,隨迫近逐漸凝結的威壓,無從忽視怠慢的沉毅氣場,不知不覺間已遍佈周遭。
突斜而上的山坡仿若通達雲端深處的天階,視野內,唯獨那聚斂清澈高潔的背影真切映現,紛揚雪瑩阻隔不了雪髪男神的前行。追尋悠久的存在,如今近在咫尺,比任何一刻都要垂手可得,卻也比任何一瞬都更難捉摸。他凝眸,似要在這數步之遙的距離將那熟識渴望的身形細細刻印。雖時過境遷,可這挺拔秀逸的神姿仍舊鮮明于記憶洪流,無論思緒如何糾結沉浮,皆為深淵內獨一睇楫漫淨光芒。
幽雪如天降淚雨,迷亂險峰之巔,氣流凝結霜凍,迎面撲向徐徐接近的孤傲之神。只是,無論何種險要天候,皆已無法阻撓執意君臨的步履。視界內陡峭突起的磐石,那終究掙脫不了他之掌握的獨一存在,合該閉鎖雙腕內的琱[追求……為何此刻沉寂令他忽生一絲迷惑?
『物無彼此,而人以此為此,以彼為彼,彼亦以此為彼,以彼為此,此彼莫定於一名,而惑者懷必然之志。然則彼此初非有,惑者初非無,既悟彼此之非有,有何物而可有哉?』
佛者背身靜坐,但聞清亮梵音娓娓道來。
『夫大乘之悟本,不近捨生死遠更求之也。苟在其事而變其實悟始者,豈非佛之當萌芽起於生死事哉?其悟必長,其事必巧。始于有身終至一切煩惱者,以明理轉,枝疏至結,大悟實也。』
雪髪之神于數步之距佇足,答言沉緩平穩,語調不掩悠雅余裕。
『一切諸法,緣會而生。緣會而生,則未生無有,緣離而滅。如其真有,有則無滅。性常自空,故謂之性空。性空故,故曰法性。法性如是,故曰實相。實相自無,非推之無,故名本無。』
身後低語之應未能動容佛者分毫,自古道不同不相為謀,莫言臻至這般窮途境地,夫複何言?
『一頁書,期限將至,你考慮得如何?』
簡潔一言卻飽含不容忤逆的絕對,雪髪之神繼而轉問,異色雙眸直射佛者挺拔背脊,觀察般凝注不動。
『棄天帝,面對如此頹滅局勢,吾之意見於你又有何意義?』
佛者心知對方給予的絕非選擇,進退不得的艱難局面,未來業已失控,命運錯亂交纏,掌攬秩序與平衡的高傲武神,投下猛烈激昂的瘋狂怒焰,大地所及之處,無不千瘡百孔,極盡摧毀。
『自然意義非凡——吾特許的倖存,只需你輕輕頷首,新生將賦予整個世界最耀眼的光明。』
盈溢醉狂的淺笑自雪髪武神俊美的臉上揚起,映襯于那雪膚,顯得尤為幻眇。
『宇宙初成,開闢混沌,彙聚天時地利,得以萬物共存。生命存續自有其無可替代的意義,如這調和四季的天候,晝夜更替,光影互存。』
即便眼不親見,佛者亦能感受到周遭逼迫的緊繃氣場,清圣面容不顯一絲畏懼,半闔鳳目唯余坦蕩。
『吾所望從非打破這世間秩序,天地自然合該永續。但這之中,人類的存在稱不上必要,縱使滅亡,這卑微種族又有何能加以決定性的影響?』
武神聞之冷言,那厭惡與鄙睨雖不能波動其心緒,可也展露某種潔癖的執拗傾向。
『武力乃不得已為之手段,縱使強權威壓具震懾成效,但絕非共處益途。爭戰往復,血流難止,一味屠戮只會使尚未愈療的膿瘡惡化,最終導向潰亡。』
不纏一絲血氣的高傲武神,那冷漠殺伐源於本初鬥魂,指掌稍許翻覆,所及之處便頃刻焚毀——絕對力量在彈指間蘊生,又于轉眼足可摧滅一切,何等輕描淡寫,使人戰慄卻也無從抗衡。
『吾之決斷正是一勞永逸的良方。唯有究極殺戮才能滌蕩這充滿世間的污穢,洗淨世界,還天地自然以嶄新面貌。』
棄天帝理所當然地說著,那漠然神情仿佛一點塵埃不經意間飄落眼前,而他不過抬起手,以掌風隨意拂去。
『萬物焦灼,遍野尸骸殘骨,無數亡魂遊蕩血海,不明來去地哀嚎掙扎——這便是你期待的革命,你所執著的滅世重生嗎?』
佛者眼中噙滿悲慟,雙眉因不忍見眾生深陷哀苦而糾結,耗損嚴重的元神令一頁書愈發力不從心,如今他所能做的亦只有將萬丈絕崖下受到煎熬與束縛的靈魂充斥悲憤而互相衝撞紓解的煉獄之景深印。
『有滅才有生,新生必將經歷極致痛楚,唯獨承載毀滅,才有被賦予存續的價值。自原初以來,天地間便一直遵循適者生存的規律,若無法受住試煉,那只能證明羸弱事物不適合這本就嚴酷的自然。』
冰火兩重的異樣牽扯出最為奇妙的光景,崖底烈火張狂飛揚,神之焱灼燒一切,不論草木動物抑或人類,皆無從幸免超脫。絕崖之上,冷雪不斷飄落,流溢佛者與武神周圍,凍徹骨髓的寒冽令在場者絲毫感受不到下方那劇烈熱力所帶起的極端熾熱。
『如此摧殘絕非自然生滅之理。棄天帝,你主張人類不知敬畏感恩,只會破壞生存環境,貪婪愚蠢,為利益互相殘害……那這些呢?你以神焱焚燒大地,火燎之處根本寸草無生,所謂天罰只是未能稱心如意,不過任性妄為的藉口。』
見火勢再度旺盛,佛者不禁疾怒攻心,他明了動氣開拓不了這滅絕局面,但撞擊胸中的痛惜與無奈仍讓一頁書頓感血氣沸騰,咬緊牙關的唇角溢出汨汨血流,隨即滴落枯色袈裟。
『哈。一頁書,你還不明白自己身置何種處境嗎?吾並未就這世界何去何從而徵求你之建議,吾只要你的回答——生或死,存與滅,便在佛者輾轉一念。』
雪髪武神暢氣一笑,對方那份頑固神魂的純粹天真令他無法自拔地迷上,他承認對方是唯一能撼動自己心神的獨特存在,但這並不代表對方能就此左右他的思緒,一切決定權最終只能在他的掌握。
『棄天帝,你吾心意早已落定。唯今之局,一頁書絕不妥協退讓。』
佛者語調堅定,殘軀傷重卻無法阻止這全心全意的決斷。
『哦,已無力再戰的你究竟要如何與吾抗衡?吾倒想一觀哀求與恐慌的表情在你這張清冷的臉上會化為何種痕跡。』
笑意不止的武神轉言挑釁,而崖下淒厲嘶吼亦隨火焰熾盛響徹四方,宛如為這場極端毀滅助興,火光映照黑暗天穹,搖躍殘忍血紅。
『生或死,存與滅……棄天帝,便以你這凝合希翼及滅亡的異色雙眸見證吧!』
話音方落,四周忽起震動,一股不穩戾氣自佛者身旁竄起刺眼白芒,仿若數道雷電相互糾纏,迸射至極火花。一束冰藍衝破聖潔金華,纏裹琥珀結晶,向著高空不停升騰。
『一頁書,你…未免天真過頭。』
清楚那塊琥珀結晶為何物的雪髪武神微微蹙眉,表情沉鬱的他稍稍抬起左臂,企圖穩斂對方身上接連散逸的佛元。
『武神痛恨拘束,一頁書同樣不會甘於被擺佈。吾之抉擇已成,不論結末,自覺無怨無悔。』
身內淤積重創本就是與武神盡力一戰時埋下,加上之前因護眾人而苦力支撐的結界導致佛元耗損過度。再遇之際,若非對方執意將光源嵌入他丹田制住佛元消散,恐怕早就撐不到現在。
『賢明如你,怎會出此愚魯之舉。一頁書,你尚未回應吾,不准逃避!』
勢在必得的終局,棄天帝絕不可能拱手相讓,哪怕是佛者唯一一次的懇願,他也不允許寂滅降臨。
『世間需要光明,對萬物而言不可或缺。天界尚存之時,你奪取光源,揚言要徹底毀去,塑建你心中所認定的光明……棄天,吾只願當你尋求到那一絲光明時,亦能將光源重歸天地。』
漆黑夜幕覆蓋合該璀璨明亮的天穹,賦予勃勃生機的溫暖日光早已不見蹤影,那照耀一切的光源如今微弱細小,可在半空閃爍的金澤于漫天駭人赭赤內依然綻放無與比擬的光芒。
『毀滅才是救世根本,唯有先斷除一切,方能自虛無中尋得希望之光。只有身處黑暗,人類才會意識到光明是何等重要必然;只有在黑暗中嘗盡絕望苦澀,人類才會思考,反省自身的渺小卑劣。一頁書,你豁盡全部渡世,可最終回報你的又是什麽?面對滅絕力量,殘暴鎮壓,你淪為怯懦人性的犧牲品,你為眾生,與吾對抗,結果遍體鱗傷,佛元式微。此時此刻,又有誰為護你挺身一戰?在這些骯髒卑鄙的人類身上,究竟有什麽值得你甘願傾盡所有?』
最為清圣高潔的存在,只爲那些即便失去尊嚴,落得苟延殘喘亦要拼命活下去的鼠輩涉世,浴血奮戰,染了滿身泥濘,弄得狼狽不堪。
『世間本就不存完美造物,然追求至善至美亦是人類心底凝固的本能。但通過何種方式去實踐,又該如何貫徹初衷,在這樣一條漫長而荊棘橫生的探尋之途上顯得極為艱難迷惑。當美好本願與現實背道而馳,派生種種矛盾爭端,各方難以協調相處,終成一場錯亂戰禍。人性中善惡並存,或許能力不夠強大,或許在面對誘惑時定性不足,但人具有可能性,依靠堅韌不懈的意志,創造文明以求進化。』
武神追尋至極完美的執拗,苛求事事的激進,輔以天生過於強悍的神力,這一念相異足可天翻地覆,何其極端盛烈。
『人類自詡高明獨特,卻在仇殺相殘的行為上鶴立雞群。論殘虐自私,論破壞毀滅,世間無物能及。如今人類以自身行為引滅亡降臨,日積月累,非朝夕而成,不過自食其果,根本不值一絲掛礙。』
在棄天帝眼中,人性低賤反復,脆弱不堪,爲了自身利益,前一刻能蜜語溫存,下一刻卻利刃穿心,如此卑鄙無恥的存在早該滅亡。
『棄天帝,如果你所追尋的完美只是能捧在掌心供你乏味時玩賞,那也不過是渺小的自我滿足。真正的光明是無人能夠獨佔的希望,不為任何外力與意志所動的琤j存在。而心懷信念的人類,即使面對災難,亦能繼承光明所傳達的意義,頑強地追尋一線生機。』
人性雖多變,但也不能因此抹殺那一份可能性,一頁書仍舊堅信人類的意志,那不斷追求光明,傳遞光明的赤誠之心。
『哈。一頁書,如你所言,若確實是真正的光明,縱使在吾掌心也不會改變其實質。』
無論如何,他都要牢牢握住這求之不易的光芒,只因那一點光明無法分享,他所認定,苦苦追尋長久的獨一靈光。
『古往今來,太陽的光芒可遇不可求,可望不可及啊。若執意握在掌中,其結果……終會引向寂滅。』
佛者搖搖頭,為那不願昇華的強烈執著深感惋惜。
『若得到追尋已久的光明即步入毀滅,那吾也在所不惜。一頁書,見證這末世滅亡,與吾一同開啟新世界的旅程。』
殘光從不是他所期望的結果,耀亮而充滿生機的光,那以言語無可比擬的金玉瑞澤,久不熄滅的熾熱,既不灼刺亦不黯淡,卻能照亮深淵,永伴他身旁。
『唉……既然如此,一頁書再無話可說,唯有盡人事,聽天命。』
抽去光源那一瞬,佛者決意早定。慈悲鳳目收盡肆虐大地的煉獄火相,靜坐身形隨相繼散逸的蓮華徐徐浮空。只見雙掌合十的佛者周身金光飛揚,瑞祥佛氣遍照十方,一時間,黑夜化為白晝,壯麗異常。
『這就是你最終給吾的答案嗎……書。』
透溢琥珀的光源結晶墜落掌內,漫天金華隨佛者清亮梵唱迸射耀目光芒,徐徐風化的肉身轉為悠悠降下的晶亮碎片,仿佛撫慰一切痛楚的柔和陽雨,融化四方激烈火焰,令那焦灼大地終歸無聲寂靜。
棄天帝仰望白晝環繞的天空,任由佛者捨身后飄落的聖華拂過臉龐。佛者心,繫眾生,而他從不曾是那芸芸眾生中的某一個,所以……註定得不到這唯一傾注強烈執著的存在嗎?
『若尋得到,便拿去吧——這承諾,棄天帝確實收下了。』
仍在腦海迴響的久遠記憶,揚言索取佛子心魂的年少武神,那波瀾不驚的鳳目清澈純粹,淡言尋得到便拿去的稚嫩臉龐閃過俏皮與靈動。
整個世界就在腳下,天界也已無能與他抗衡,所有的一切盡在掌握,可棄天帝卻感受不到一絲勝利的喜悅,甚至胸中盈滿了無比的虛無空寂。再度平復黑暗的天幕仍然死沉,悲鳴散去的焦土堪比深邃泥梨,生機盡失的天地,唯獨手中光源閃耀不滅金芒,仿佛佛者隱含悲憫的輕語……








* * *







季節めぐり風の色も 変わり行くその隙間に(逐漸蒙染色彩的風流轉于季節縫隙)

途切れ途切れ聞こえてくる 君の声重ねた(時而恍惚地傾聽,不知不覺中與你的聲音重疊)

茜色の空流れてく雲を 見上げて一人思った(獨自仰望那幻彩流雲渲染的天穹)

風も空も雲も何も 僕はきっと選べない(無論是風,天空抑或雲彩,這些皆非吾之夙願)


夜を染める 深く深く深い暗闇の下で(染上夜色,那深邃的黑暗)

月の照らす道筋を 頼りに歩いて行く(由月光照亮的纖細道路,令人安心地行走)

涙こぼれる音に気づいた(感受到那滿溢而出的淚之音)

失くすこと憶えた淋しさにどこか似てる(與深感刻印心中的喪失空洞相似的寂寥)

君が見つけた夢の答えを 僕が奪っているなら(如果我能奪走你的夢想與信念)

壊してしまおう彼岸花咲くこの迷路 もう迷う意味はないから(那凋零的彼岸花所盛開的這條迷路也將一同失去意義)


茜色の空には雲ひとつ 急ぐように流れてゆく(一抹薄雲急速流過幻彩之空)

いつかまた戻れる場所を 探しているのだろうか…(總有一天,會尋找到那渴求的最終歸宿)






* * *





那是一種仿佛神魂浸沒深壑的沉重,無論如何掙扎,若影附形,揮之不去。
極盡所能地伸長手臂,在指尖周圍搖晃的明耀白芒,如此相近,似乎握拳就能輕易攥住……只是,那一點細微之光為手掌所遮蔽后便消失無蹤。不論他如何尋覓,在那邃遠深夜中孤獨彷徨,明明手握毀天滅地的力量卻怎樣也無法撕裂眼前迷蒙的黑暗——專屬於他的絕對領域,最為堅固強悍的壁壘,經由長年累月,早已與靈魂相溶的聖地,如此虔誠慎重地建築,容不下一絲雜質的必定純粹,輾轉于一夕間渴望自中心破滅的衝動。
追逐太久的光明終於應願地懸掛淵邈之疆,僅為他綻放一抹不可侵近的冷白,仰首遙望,光永無磨滅,以形魂盡失為代價,成就剝除一切不安定因素後的完美存在。如同彼此依偎的兩極相對,充斥矛盾,幻化不會違背他的意志的形式——僅是發光不休的亮點……
“……!”
一瞬驚醒,隨後腦門襲來銳利痛楚,疼得男人下意識齜牙咧嘴。捂著腦門的他靜待稍許后才緩緩睜眼,溫和的暖黃視界內,被猛力一撞的車鏡歪斜反射出男人眠氣十足的異色雙瞳。
“……?唔。”
男人有些把握不了狀況地頓了頓,接著開始拼接記憶。車窗外漫天白雪靜靜飄飛,遠方高山下星星點點的燈光綴出一個房屋重疊山壁各處的童話般世界。位於挪威諾爾蘭郡的羅弗敦群島,白晝間凸顯五彩繽紛的漁民木屋,海鳥往來海濱嬉戲的鮮活晨景,不同於琉璃海岸的活力。想起深身處何處的男人忽而轉首,映入眼簾的瑞麗輪廓令他方才初醒時的緊繃神情不禁柔和。
抱著厚厚精裝醫學書的黑髮青年,此刻緊閉那睜開時光彩清靈的鳳目,歪著腦袋睡去的慈和面容令一旁的男人下意識探身,想要更近地細細觀察。孤獨而虛無的夢境,所及之處是深郁的黑暗,儘管他早已習慣溶於這同樣純粹的色域,儘管他並不認為將渴望良久的光納入自己的王國有什麽錯誤……可浸浴心房的焦躁空寂依然難以平復,他最終得到了觸手可及的光明,卻同時感到自己正不停墜落,尋不得歸宿的失落,懷抱更為壓抑破滅的執念。
“書。”
指尖輕輕拂過最愛之人肌膚柔韌的臉頰,男人低吟無法自拔的呢喃,只是如此單純的字卻足以安心——只爲這戀人比肩的無垢睡顏。不可想像的喪失,絕非本性中所存在的脆弱怯懦,那是靈魂被硬生生扯裂的空洞,傾盡一切亦要阻止的堅決。
“…?棄天。”
順秀眉開始描繪的指尖劃過青年纖長脖頸,來回遊移的動作仿佛沉溺這微熱皮膚下規則的脈動,引得睡眠被打擾的青年蹙眉醒來。
“書,覺得累,就靠著我睡好了。”
棄天帝對戀人那置開的距離感到不滿,巴不得青年窩在他懷裡的男人邊說邊將厚厚的書本自對方手中搶過,隨後二話不說地把人拉過來。
“……你不是說今晚要一起看極光,再睡下去會錯過。”
還沒睡醒的一頁書來不及坐直身子就被駕駛座上那那任性大男孩拽過,然後就成了斜身的彆扭姿勢。
“極光當然要和書一起看,而且這樣彼此依偎就更完美了。”
棄天帝理所當然地主張,加上今天是兩人成為戀人的紀念日,男人比平時更肆無忌憚地將人摟得緊緊。(咳)
“棄天…這姿勢,算了。”
本想說這樣坐著很不舒服,但介於無數的前車之鑒,一頁書轉念噤口,免得無心之言讓自己陷入更尷尬的境地。(咳咳)
“書…抱歉,又勉強你了。”
男人突如其來的弱氣發言倒令一頁書有點吃驚地抬頭,視界中溢出柔和笑意的俊美臉孔在至近距離顯出一抹難言傷感。不清楚在他睡著期間,這個大導演戀人又想到了什麽有的沒的,不過這麼多年的相處下,一頁書多少瞭解對方的性格,他有些直覺地歎了口氣。
“你這種改不了的隨意性格,我還能怎麼辦?不要總往奇怪的地方鉆牛角尖,笨蛋。”
對於大導演的奇思異想,一頁書領教太多,雖然靈思泉湧是好事,不過太被主觀情緒影響可不利於身心健康。(咳)
“和書有關的事,我自然會想很多,這是不可抗力啊。”
棄天帝抓起戀人細白手指湊上唇邊親吻。
“……這叫極為主觀自我/////喂,你够了。”
對於男人捧著他的手吻來吻去的情況,不論過多久,一頁書還是會很不習慣地臉紅。
“呵呵呵,誰讓我只愛書,愛得無法自拔呀。”
望著戀人耳赤的棄天帝覺得有趣地輕笑,落下的吻也變得更為細密。
“……/////”
這種時候不知道該怎麼反應的一頁書只好閉嘴不搭理。(咳咳)
“我這麼愛書,書愛我嗎?”
不聽到戀人說愛自己的大男孩絕不善罷甘休地追問。
“////////唔。啊,棄天,極光出現了,看那邊。”
正當青年害羞窘迫時,遠處山巔上空忽然顯現的翠綠極光讓他有機會轉言。
“書,你看這面紗一般幻化的極光像不像在見證我們的愛。”
一向“厚顏無恥”的棄天帝繼續逗弄皮薄的戀人。
“極光的產生來自磁層與太陽風的作用,只是一種自然現象。”
知道對方故意的一頁書繞開話題,不打算扯皮。(毆)
“即使如此,我還是覺得這極光是為見證這份特殊的愛而出現。我是真的真的很愛書哦。”
似乎決定要讓戀人說出愛語的棄天帝努力。
“既然是罕世極光,那就安靜點觀賞,不要破壞氣氛。”
無視功力很強的青年(喂)乾脆放鬆力氣地靠在男人身上。
“哇啊,書好過分,嫌我啰嗦。還忽視我的愛,太過分了,書你到底愛不愛我!”
開始幼兒化的大導演展開“撒嬌”攻勢。
“……別吵了,乖乖看。”
覺得頭疼的一頁書有些不耐煩地伸手攬過對方的腦袋,櫻唇微啟地湊至那豐潤耳垂輕聲低語一句。
“//////////書,我真的好愛你。”
戀人那合著堅定的輕微細語終於令棄天帝笑顏全開。
窗外漫天飛雪,碧綠極光蜿蜒銀河般璀璨的色彩,無數星辰映澈其內,光耀此起彼伏地閃爍,壯麗而震撼人心。
然而最為甜蜜的是最愛之人滿載決意的低喃——「一切盡在不言中啊,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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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ygod
九里總管


註冊時間: 2003-09-29
文章: 2102
來自: 九里坡

發表發表於: 2012-10-28 02:29    文章主題: 引言回覆

「一切盡在不言中啊,傻瓜。。。。。」

親愛的師兄∼∼∼∼∼∼∼∼∼∼∼∼∼∼∼∼

謝謝你在百忙之際,還特別趕在棄書初會四周年紀念這天生出紀念文,他們有師兄這樣記著,真的值了T.T......

這篇文看得我熱血沸騰,不愧是棄大神,紀念日這麼溫馨的日子,居然還要來個毀天滅地的震撼場面,果真是把毀滅當成兩人最浪漫的互動方式了?....囧

其實滅世這幕在我心中設想過無數回,末世的毀滅之美師兄寫得如歷在目,對話尤其深刻,這種又虐又深受吸引的心情難以形容,只能說滿足了心中大想望>///////<(我也是變態一只~"~)

文中描述的天崩地裂場景讓我想到天罪片頭、很有實景感Q.Q尤其是這段「冰火兩重的異樣牽扯出最為奇妙的光景,崖底烈火張狂飛揚,神之焱灼燒一切,不論草木動物抑或人類,皆無從幸免超脫。絕崖之上,冷雪不斷飄落,流溢佛者與武神周圍,凍徹骨髓的寒冽令在場者絲毫感受不到下方那劇烈熱力所帶起的極端熾熱。」在我心中,棄天帝就該要有這樣的強度。可惜霹靂敢創出一個大神來卻無足夠的魄力大破大立,只能讓棄棄很蹩腳地被送回去∼∼∼師兄寫的比天罪內容還要精采萬分哪!

安排白棄來見書書最後一面,我尤其喜歡。我一直認為白棄比黑棄更加冷酷、更加孤傲,由白棄親手執行毀滅,那真的是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了。若要說在祂心底存著最後一絲絲絲絲絲的柔軟,也只剩書書了吧,這個永世追尋的至愛。而書書同樣很明白事情至此說再多也無益,而決定犧牲自我。在開頭一看到「追尋悠久的存在,如今近在咫尺,比任何一刻都要垂手可得,卻也比任何一瞬都更難捉摸。他凝眸,似要在這數步之遙的距離將那熟識渴望的身形細細刻印。雖時過境遷,可這挺拔秀逸的神姿仍舊鮮明于記憶洪流,無論思緒如何糾結沉浮,皆為深淵內獨一睇楫漫淨光芒。」就忍不住掉淚了T.T

兩人交談的內容很多,句句直擊心扉,不忍卒讀。大神的想法,雖然很二,但我只能說要不是有書書,我早就成為祂的信徒了=3=我真的好喜歡他們兩人這種問答理念討論喔!求婚詞(咳咳)那邊,果真是棄天帝才會做的事,書書分明傷重到快圓寂了,祂還在要一個答案。就算書書答應祂的所願所求,祂也不可能為了書書改變心意、就此放棄滅世呀:「若得到追尋已久的光明即步入毀滅,那吾也在所不惜。一頁書,見證這末世滅亡,與吾一同開啟新世界的旅程。」何況書書根本不可能眼睜睜伴著祂陪在祂身旁看著祂把這世界給毀了.........

但一想到書書沒了之後,無垠無邊的漆黑世界裡只剩祂掌中最後一點光源陪著祂,什麼都不存在——「佛者心,繫眾生,而他從不曾是那芸芸眾生中的某一個」——我也苛責不了祂什麼了。這一切都是祂自找的,祂的極致糾結與矛盾造成了最後的局面,走到這一步,祂的心也跟著徹底空了吧。就像師兄文中提的「感受不到一絲勝利的喜悅,甚至胸中盈滿了無比的虛無空寂」,不禁讓我想起雙天會之後棄棄那張落寞的神色。

在這之中,還穿插了一小段兩人在不知多遙遠之前的前塵記憶「仍在腦海迴響的久遠記憶,揚言索取佛子心魂的年少武神,那波瀾不驚的鳳目清澈純粹,淡言尋得到便拿去的稚嫩臉龐閃過俏皮與靈動。」僅僅短短兩句我卻覺得好悲好虐,這年輕時候的相處是多麼溫馨動人的光景啊!想像在一片落英繽紛的花樹下,年輕武神對著稚嫩佛子說出祂內心的感情、祂唯一的告白,書書則是不甚在意地接受了祂的「挑戰」,這一切畫面多麼美好多麼神聖高貴,結果追逐了這麼久,卻是一場空,也只有棄棄足以承受這種痛了。

最後一段,還是非常感謝師兄寫了這麼治癒療傷的段落,否則真的快被虐死了!雖然棄棄的心裡還是很糾葛,但最親愛的書書就在身旁,看得到摸得到抱得到親得到,還能聽到書書內斂的承諾表白與不經意的寵溺,存在的實感比什麼都重要,要知道幸福對這兩人而言是多麼難能可貴的事呀,特別是對棄棄而言!以美麗的極光見證他們深切雋永的愛戀,也算是給予最誠摯最柔軟的祝福了,雖然極光通常很快就消失了,咳咳咳,但他們對彼此的心意我相信是永遠不會改變的。

祝我最親愛的棄書紀念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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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無塵聖僧真是你所救?
漢:沒錯!他是我第一百名的師父。你呢?是我最難忘可愛的仇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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