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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淵(棄書)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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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ko
風雪殺手


註冊時間: 2009-11-26
文章: 215

發表發表於: 2012-01-05 17:04    文章主題: 天淵(棄書)I 引言回覆

前言:

咳咳,龍年賀文,主慶新春佳節∼∼∼
背景依舊是系列作延續,只是時間段為前世較早
狗血有,廢柴神被他人調戲有(毆),不怕被雷的就看吧(喂)


_________________
一念不生心澄然,は去は来不生灭


hiko 在 2012-01-10 20:28 作了第 1 次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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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ko
風雪殺手


註冊時間: 2009-11-26
文章: 215

發表發表於: 2012-01-05 17:05    文章主題: 天淵(棄書)序 引言回覆

× × ×





——大雪山——




極地冰嶺鋪滿成片白茫,銀裝素裹的山體不乏雪石崩動頻繁所致褶皺斷裂的延綿險峻。主山群高峰林立,冰堅雪深,雖天險重重卻也難掩其秀麗自然風貌。飛雪環環相繞成冰晶,似一道渾然天成的防衛屏障阻隔了慾接近巔峰的一切靠近。
遠遠眺望,只見開闊視野內雪峰簇擁,剝露積雪外的黑岩起伏壯闊山壁——于此人煙絕跡處,唯有一抹長影隱現邈邈出塵冰雪內。雪風怒嘯,湮沒行者踏雪足音,那突兀白皚的墨色斗篷迎風張揚下擺繡金邊沿,鑲嵌柔軟毛邊的寬大兜帽收匿來者神秘面容,亦為這深遠雪景添上一筆剛勁純色。
冽風勁掃堅實雪煙,似有意為難登峰行者,一波又一波淩亂風勢銳如刀割,縱使斗篷裹身,那打在肉軀上的風刃亦同寒峭鉆骨,透冽非常。就在墨影挺直背脊繼續頂風前進,轉變也隨足跡埋下——暗黃沙礫狂舞荒涼岩漠,冷色藍空瞬息綿綿流雲,凜冽旱風不似方才勁烈,縈繞周身的雪晶如今化為砂石,宛若塵暴前兆。
如此乾涸岩漠,莫說那龐然族類的影跡,就連一隻小動物也難覓其蹤。身披墨色斗篷的纖秀身形依舊不疾不徐地移步,隨風滾動的草絮掠過來者露出下擺且同樣墨黑的錦繡高靴。天穹冷雲映照高高戈壁,投下闇影的視界內徐徐瀰漫淺棕瘴氣,仿佛警告來者不該踏入這片禁域地不斷擴散。
清脆鈴音牽動地面寂然斜影,那時而在殘破的記憶斷層中忽閃的模糊輪廓,如幻縈牽,如實返照。凝目視之,闇影獨斜岩地,逼迫周圍的瘴氣隨冷雲拖移微微震顫,幾步趨近,霧中形影依舊如常靜待。
「隨逐有情,眠伏藏識,或隨增過,故名隨眠,是所知、煩惱性種。」
孤影冷語,一派沉寂漠然。
『煩為擾,惱即亂,令人心煩、能作惱故,謂之煩惱。」
佇足投影寸前,平首相望。
「人為世俗欲求而起種種億念,諸苦根源皆自煩惱,又造業而受輪回果報。」
瘴氣瀰漫,伴隨又一陣低吟。
『妄語口業,心起嗔恚,愚癡無明——只此三毒纏身,永不得解脫。』
長長斗篷輕微抖動,四方不安氣氛愈發濃重。
「淡薄嗔恚心,憶念福德,隨順法德,受法行惠澤,成道指日可待。」
孤影沉聲淡言,瘴氣中形貌難辨。
『造下品十惡業者墮傍生道。因受業報而成異類,即便虔心護法,終是不脫六道,難償所願。』
話落,風沙驟起,那朦朧孤影延八方張狂龐然異形,凜冽氣勢一瞬驅散瘴氣,只見……
「即便如此,汝也仍舊解脫不得。」
墨色斗篷隨縱身躍進展露優美弧線,銀光一爍,手起戟落的動作迅猛而一氣呵成。巨物癱倒的轟隆聲響震動天際,荒漠光景頓如云消煙散,徒余盤延戈壁的龍軀與崎嶇岩石上黑血淋漓、雙目黯淡混濁的斷首。
『雪岭未消阿耨水,珠林忽散鬘陀花。』
棱角尚未清明的臉自滑落兜帽下顯出清冽秀美,少年睜著一雙罕世的異色眼睛,似日耀琥珀與天川冰藍靜靜凝望那依然偉麗連延的雪峰。嘴角揚起的弧度不掩一絲趣味,少年對這盤踞阿耨達池內雪山龍王的挑戰興起了點鬥志,看來視毒龍王死前警語頗具玩味,令他想要見識這位用幻術迷惑并將自己送返山腳的龍王護法究竟能抗爭到何種地步。
猶記雙眸張開之際,一道刺眼亮光逐漸開闊視野。少年只覺腦袋昏沉,如重擊的鈍感遊走四肢,全身酸痛疲累令他心中十分莫名。
茫然在好不容易起身的少年腦海僵持,他不清楚自己為何獨處一望無垠的大漠,無論哪個方向,放眼望去皆是燦燦金沙,旱風吹拂無痕跡流連的長長陡坡,遍地沙礫若閃爍光輝的面紗隨風狂舞——在他出神之際已迷亂雙眼。
花了些時間的回想並無多大收穫,少年記起自己名為“巡天”,最後的記憶是一片似深淵的虛無將他牢牢纏卷吞噬。那反復在夢裡忽隱忽現的曖昧輪廓,伴隨清脆鈴響的平穩呼喚……
『芠…書,究竟為何物?』
少年盯著掌中並未出過手的訓天雙戟,不禁喃喃自語。
如同降生便擁有意識卻又無自知——這一夕自成的局面將導向何處?少年循著心中殘留的零星軌跡,想知道這胸中刻下的隻字片語代表了什麽,又與自身現狀是何聯繫。
『天天。』
脆亮童音打斷了少年神遊思緒,轉首望去,暖暖金黃似雪山彼方升起的旸烏日耀,與他不異色卻同樣在兜帽邊緣包上潔白絨毛的斗篷裹在小小身軀——那渾圓的鼓鼓形狀正一搖一擺地朝他小跑而來。
『……』
這個疊音稱呼每聽一次,少年的額角就會不自覺地突起青筋,雖然很多時候,那被兜帽包得嚴實的臉孔根本無法令人窺見表情。(咳)
『!唔…天天。』
數萬年凍結不化的堅硬冰層原就滑膩難行,只見那渾圓的金銅色沒跑幾步就一個不慎地摔倒,卷著雪屑的斗篷連帶小小身體就這麼骨碌碌地順坡道滑行,直至少年佇立之地不遠,一雙伸展露出的小手才緊緊扒住地面,那抓捏積雪的拳頭霎時被這寒氣凍得紅彤彤。
『……巡天。』
少年俯視前方一動不動,因連滾數圈而沾了許多雪的蜷縮球體(咳)趴在積雪裡頭繼續這麼叫他,蹙眉抿唇的秀美臉龐浮現一絲不滿。
『…天天?』
自力坐起身的蒙雪身形露出凍得有些紅撲撲的小臉蛋,一對透著碧澤的茶色星眸不時靈動眨巴,彎彎柳眉與圓滑鼻尖以及那櫻桃小嘴勾勒出稚童特有的純摯可愛。
『……寣z
明明他就叫“巡天”,儘管對這名字說不上喜好,可怎麼也比疊音強!少年看著仍坐在雪地裡捏著掌內雪花吹著玩的稚童,不由得想要歎氣卻最終吸了口氣地沉默。
『喂!』
看了會兒的少年見對方旁若無人地繼續抓起雪揉來揉去便出聲,只是沒等他再說幾句,一個雪球就迎面投了過來,反應本就敏捷的巡天自然下意識地身形一閃,尚未站穩,雪球攻勢又接踵而至。原來只是幾個雪球也不至於讓少年冒火,但對於稚童坐在雪堆裡興起的“惡作劇”都不能快速制止這點,他有些悶氣地連閃數下,一個點足便捏住那朝他面門精准投射的雪球,異色雙眸瞪向仰臉看他的稚童。
『玩够了沒,那伽。』
捏得粉碎的雪球因少年鬆開拳頭的動作而零零落落地墜下碎屑,眨了眨眼的稚童定定地抬頭,目光似乎並不在不悅的少年身上。
『…啊!』
被稱作“那伽”的幼童忽然張嘴一叫,星眸閃過一絲精光。
『……這種把戲難不倒吾。』
以為這樣就能讓他轉移注意力到那隻正朝他頭頂俯衝而下的大鳥上,天真!
『哇!希羽再飛高些!』
投下雪球的大鳥撲展雙翼,引起旋風的“希羽”趁少年分神避風一瞬,張開腳爪的他拎起調皮的孩童,迅速將人帶上了天空。
『你,太胡鬧了。』
高高騰空的稚童興奮地張臂伸腿,就在大鳥盤旋片刻,被爪子放開的那伽沉沉地從高空墜了下來,強烈的風阻吹開了包裹他腦袋的兜帽;而站在正下方的巡天明白對方企圖。既不想讓稚童得逞又不想傷人、奉陪麻煩的他眉頭一緊,隨後身形移轉,一陣雪風平地竄升,直至雪煙散去,右肩正中雪球的他獨立,而另一方,撲倒接住自己的大鳥背上的幼童也自個兒滑下了地。
『事貴應機,兵不…厭詐。』
那伽癟癟嘴,對於雪球沒中少年正臉的結果有點可惜的反應。(咳)
『再這般胡鬧,吾就把你扔去餵龍。』
巡天沉聲一喝,將訓天雙戟收好后拍了拍碾上斗篷的雪片。
『天天去很久都沒回來,無聊!』
原來幼童嫌少年動作太慢,即使他已乘著大鳥繞雪山遨遊了好多圈,可時間一長他就膩味了,才在見著人之後鬧起了玩心。
『……不准叫吾‘天天’寣z
這該死的雪山龍莫說屠宰,連影兒都沒看見,巡天正心情不好地臭著臉,加上小鬼這麼直接地抱怨(?),他大步流星地向山上進發,準備再去會一會這位神秘的龍王。
『天天,還要爬山?那伽和希羽要一起!』
玩雪是挺有意思,但一直被晾在雪地裡就沒那麼有趣了。左右搖晃身子的稚童像隻在甩乾水分的小動物,隨在那伽上方低空盤旋的大鳥希羽稍稍偏了優雅長驅,避過小傢伙甩得四處亂濺的涼涼雪花。
『你跟肥鳥(毆)待在山腳,吾去去就回。』
帶著個礙手礙腳(滾)的搗蛋鬼和一隻食量驚人又老和他對著幹的壞脾氣肥鳥(喂)一路過來已經夠麻煩,再一起帶上山去,就不能讓他一個人清靜悠閒地屠龍嘛?!
『希羽才不是肥鳥!那伽最喜歡蓬鬆豐腴的希羽!!』
比起趴在大鳥背上,那伽更喜歡拽著對方的腳爪,然後低頭看自己漸漸遠離地面,直到足下的景色變得色塊分明,乘風騰空翱翔——如同此刻他抬頭便望見大鳥順滑鮮亮的褐色腹羽因上空氣流微微搖動。
『切,還不是一個意思。』
少年不理睬那隻聽得懂人話的肥鳥報複性朝他拍翅扇風,自顧自地邊走邊嘀咕。
『給吾聽著,不許添亂!』
頭頂呼嘯而過的疾風讓少年對那帶著一身金銅斗篷的那伽飛向雪山頂的大鳥命令,只不過,一小一鳥正興致濃濃地在高空衝刺,誰都沒鳥他罷了。(咳咳)
『……麻煩。』
傳說中天竺的雪山頂有一阿耨達池,此池之水號“八功德水”,分派而出,遂有青黃赤白之異,中原黃河蓋其一派。雪山龍王名為“阿那婆達多”,其意為“無熱惱”,屬佛教中龍眾的異類護法。
關於芠書的線索,唯獨龍族這一條。且說那伽這稚童是他在岩漠殺了徳叉伽龍王后,偶然在劈開的戈壁深處發現。那時因他所釋放的雷火吞蝕方圓數百里,原本幽暗的戈壁頓時被照得通明,而樹洞裡的幼童也為此顯露蜷縮輪廓。
“那伽”在梵語中指代一種神秘生物,佛教中謂之龍族。少年懷疑那孩童是龍族之後,而蜷縮樹洞內的幼軀當時抱著一顆金燦燦的巨蛋正在沉眠,徳叉伽龍王所居之地會出現這麼一名來歷不明的童蒙,會做此聯想也不奇怪。
只是疑惑的結果最終被這個調皮的好奇小鬼與那隻跟龍無半點血緣的肥鳥給擊碎,小鬼說自己叫那伽,問他來自何處,也只得到對方指了指天的無語回答。而巨蛋孵化巨鳥,肥墩墩的也就不怎麼詭異?
『……嗯?』
就在少年越想臉色越臭的同時,一陣顫動大地的悶響沉沉襲來,斜坡上滾落的雪塊讓巡天吃驚地瞪眼,不過很快他就陰著臉大吼一聲……
『那伽!!!!朅朅朅朅朅朅寣z
隨著少年一聲咆哮,迎面奔騰的雪浪壯闊非常地席捲蓋下,而這雪崩的驚天一幕內,稚童拽著全身金褐色的大鳥也順風撲來,那圓圓臉蛋上閃過精怪神情的畫面是巡天被彌天大雪淹沒前所見最後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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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ygod
九里總管


註冊時間: 2003-09-29
文章: 2100
來自: 九里坡

發表發表於: 2012-01-06 14:34    文章主題: 引言回覆

親愛的師兄><

終於再次等到你的棄書文了Q口Q|||||||||(巴上)
好美的篇名呀,光看到篇名就萌上啦(捧頰)

這回是武神和佛子的故事?><
我最愛的古代文//////////

噗,果然是年賀文,一開頭就讓咱們大神很威風地屠龍(咳咳)
好帥好帥>3<(花痴ing)
是說龍在佛典裡的地位並不高哪(汗|||||||||)
就不知棄棄為啥要屠龍,屠的還是護法龍王= =+
小心自婊呀,呵呵呵
啊,我肖想棄棄說佛法肖想很久了,謝謝師兄把它寫出來><
不過說一說他還是要把人家給宰掉:「即便如此,汝也仍舊解脫不得」,果然超有棄大神本色,啊哈哈
只是宰掉之後看來似乎被影響了^O^
這和師兄說的調戲有關嗎?我相當期待有哪個人有能耐可以調戲他呀xDD(神之渦)

那伽好萌!!!!!!!!(吶喊)
尤其用著稚嫩童音一直「天天」、「天天」叫個不停時,好有愛呀(翻滾)
這麼靈動活潑聰慧又美麗的小孩,是書書的化身嗎?>//////////////<
除了書書我想不到有誰這麼可愛、而且可以對棄棄拋雪球了XDD
只不過文末提到龍族之後,書書這回的身分和龍族有關嗎?靜待師兄揭曉><

希羽讓我想到鵬鵬><
希望之羽,真好的名字
哼哼哼,某大神你敢叫鵬鵬肥鳥,小心被啄
人家鵬鵬明明就超美麗∼∼∼∼∼∼∼∼∼∼

最後雪崩那裡,那伽的表情讓我覺得棄大神被雪埋是這臭小鬼(毆)的陰謀XDDD
誰叫他滾成雪球時(咳)某大神就站在一旁看咧= =+
被報復是應該的啦,哇哈哈哈哈
到底腹黑小鬼還有什麼整人妙招?(喂)
師兄加油!期待下文>3<

_________________
筆:無塵聖僧真是你所救?
漢:沒錯!他是我第一百名的師父。你呢?是我最難忘可愛的仇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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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ko
風雪殺手


註冊時間: 2009-11-26
文章: 215

發表發表於: 2012-01-10 20:27    文章主題: I 引言回覆

咳咳,先更新,回覆稍後>3<




* * *




「春沁幽花透骨清,誰栽錦傘都當庭。晝眠不用熏沈水,夢落廬山九疊屏。」
早春時令,晨露含霜,滿林青青郁郁,雖無繁花興盛之景卻也別有清謐雅致。褪去花苞的梅枝更顯枯淡,錯落林中一隅,枝節崎嶇,傲骨依舊。
一襲雪衣挺拔長身,獨步芳草小徑,吟詠之聲沉斂溫厚,又若有所思地回味方才念道詩句。濃烈瑞香縈繞睡夢,令人徘徊難忘,醒覺亦不禁循花香而去——如此絕品天香傳聞便在此林深處繚繞,攝人心魂,迷人陶醉。
瑞香並非罕世奇花,即便是那良品金緣瑞香亦有世間人云亦云的浮誇,反倒是詩句品賞意境令人有絲一觀的趣味。鼻間掠過的濃香讓這如同墜落凡間的勝雪逸影微一蹙眉——秀麗中不乏冷豔氣韻,渾然幽邃,難以琢磨。
突然失了興致的雪影甫一轉步,有別於物響的輕聲隱隱流過,靈敏聽覺下意識捕捉這一縷自濃香處傳來的清音,似曾聽聞卻又並不太明晰的念語,和緩平靖,悠遊直至低落。豁然視野,朝曦透亮金緣碧綠,白錦簇擁靜綻,其澤如瑞華祥和,而這安穩清氛凝成暖金形影單膝跪立花前合掌的奇妙光景。
暖金身形伸手撥開花叢,不消片刻便將一整株金邊瑞香自土壤中取出,利落乾脆的動作令雪影怔怔望著碧綠根葉處那微微收緊力道的細白玉指沾了濕膩土屑的畫面。
那舉動既非戀花之人想占為己有的渴望,亦非將怨憤之氣傾瀉嬌花的強烈情緒,更不似憂愁善感之人摘花自憐——截斷生機卻又並無輕賤惡意的取用。
「為何奪走這株瑞香的生機?」
雖說這大片碧綠中少了幾株花並不會顯得突兀,但對方不緊不慢的動作還是讓雪影好奇發問。
「草木凋零如人之遲暮,終歸塵土。」
暖金形影將露甲橫置一旁,又側身繼續探找。
「方綻之花何來黃昏?將她重植土中,自會靜美如初。」
勝雪長身挪移之際,對方又毫無猶豫地取下一株柔白瑞香。
「花木有靈,季轉枯榮,若人生老病死,無免之例。」
纖瘦脊背挺秀不曲,沐浴晨曦微光,更添幾分耀目溫煦。
「這廣袤林地歸屬于吾。吾要她永夜綻放,便不會有飄零那刻。」
一句意欲充滿自信氣魄,雪影穩步趨近,足下芳草頓時熠熠生輝,綠意明豔。
「順其自然,適得其所——僅此而已。」
雪影及處光華璀璨,瞬間盎然奪目繽紛,可暖金身形自始至終不曾轉向,仿佛這令周遭一切活力躍動的存在只是一瞬即逝的虛妄。
「哦,何謂自然?」
雪影聞言止步,盯著花叢前寂如槁木的背影。
「自然而然。」
清亮嗓音和緩道出。
「吾不是嗎?」
再進一步,華彩熾灼,異香繚繞,引來林中百鳥,飛旋不離。
「電光朝露。」
推平凹陷土壤,玉指染上濕潤泥濘,一片暖金依舊沐浴微旸,非耀非黯,只是隙光下那抹淡然和煦。
「哈。你,究竟何人。」
絢爛光芒轉眼平息,四周又恢復先前恬靜,雪影沉聲一問。
「道本無名,因心名道。心名若有,道不虛然。」
強光隨清音閃耀,再度凝視,花叢前已無溫煦暖金,徒余一片散逸空華。
「你,又是何人?」
偌大林中驚鳥撲飛,一聲輕喃迴響淺淺歎息,雪影仰首獨立,心下只覺空乏茫然。





× × ×




…巡…天……天…


『天…天天!』
澄澈童音回轉天地,散在少年耳旁卻似洪鐘渾厚餘音,轟得他腦袋生疼。
『天天!天天!!天天!!!』
有誰在不斷地叫喚,胸口有什麽壓得很沉,仿佛要奪去他的呼吸。
『……咳…咳咳咳。』
剛吸氣便有一股冰寒直入口鼻,嗆得少年邊咳嗽邊吞進那足以麻痹感官的堅硬雪塊。
『希羽,天天有反應了!』
那伽不慌不忙地指揮正騰起身子以爪刨雪的大鳥,眼見那深得夠當陷阱的坑洞內終於露出少年整個面容,稚童想都沒想地直接飛身跳下。
『天天!』
撲臥坑內積雪的那伽翻了個身,隨即拍了拍正仰面猛咳的少年。
『咳…咳咳,那…伽?』
渾身凍僵的巡天那雪片零落的視界內倒映稚童露出兜帽的光光腦門。少年試圖活絡四肢地使力動了動,只是層層冰雪由於順勢的衝擊力而堆得嚴嚴實實。若是平時,要化了整片雪原都不在話下,偏偏這節骨眼的脫困卻變得棘手——原因不外乎少年暗自運走體內真氣,可惜得到的只有真氣堵塞脈息而引起的呼吸急促。
『天天別動,希羽把你拽出來!』
這些深雪不知要挖到何年馬月,星眸靈轉的那伽一個擊掌,上方大鳥有所感應地越飛越低,只不過這個雪洞實在不夠寬裕,飛至一半的希羽險些被卡主。不過這難不倒伶俐的稚童,非常具有貢獻精神的他充當起了連接繩索,一頭讓希羽拽住他的雙腳,一頭自個兒抱住少年的腋窩,企圖這麼把人給拖出來。(咳)
『希羽,加油!』
大鳥伸長脖子,用力撲騰雙翼,要將被壓在厚實雪堆裡的少年拽出來可不是輕易地折騰幾下就能辦到,何況又是如此施展不開的坑洞裡,怎麼都有些捉襟見肘的費力。
『喂,放手!』
少年自認尚未淪落到被小鬼和肥鳥合力救的淒慘地步,他十分不情願地出聲,要這麻煩鬼停止這種天真的方法。
『不要。希羽努力了這麼久,不可以白費!』
卯足勁的那伽倔強地吼回去,此刻滿臉因憋氣而漲得絳紅的稚童收緊那如蓮藕般飽滿的胳膊。雙腿即使穿了厚厚長靴,幼嫩足踝部份也難長時間經住利爪牢握拉拽的痛楚,當少年大半身漸漸有了些移動跡象,那張白嫩的小臉亦滴滑不少汗水,只是落在巡天頰上時,都已化為硬硬的冰珠子。
『這點雪難不倒吾,放開!』
等他恢復體力,真氣有所回轉后便可自行脫出,用不著拖拉這樣難看的解決方法。
『希羽!天天以後每日給你洗浴梳毛!睡前還會給你唱安眠曲!你要吃什麽他都會給你找來!而且絕不會再叫你“肥•鳥”!!!!!』
也不知那伽想幹什麼,巡天就突然聽見了這番他壓根沒表示更不可能提出的條件被對方大聲嚷道。
『!嘎!!!!』
一聲鳥鳴聽起來驚詫無比,仔細看,聽完這些話的大鳥早就抖著全身深褐色的羽毛,雙目發直,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地拼命揮動翅膀,使出吃奶的勁(狂毆)還真的把少年又拖出了雪堆裡一大截。
『希羽好厲害!!還差一點就成……哇!!!!』
興奮呼喊的稚童沒來得及叫完,人連帶那少年就被一股猛力拔拽竄躍。待視界天旋地轉數回,巡天只覺自己被硬生生地摔在地上,腦袋又紮進了雪泥里,肩膀背脊腰椎疼得厲害,要不是性子悶烈才忍住(咳),恐怕這散骨頭的落地架勢可以直接放聲哀嚎了。
『唔唔唔∼∼∼∼』
小手捂著光溜溜腦瓜的那伽形成背砸大石塊的倒栽姿勢,眼角之餘,大鳥也兩腳朝天地仰翻地上,現正撲翅要翻回來。
『希羽果然好棒!』
倒栽雪地上的稚童一個蹬腿便讓自己翻身正立,揮揮雙臂的他又扭扭脖子,覺得舒爽后就跑去腦袋被埋入雪堆的少年身旁,而希羽也飛過來看熱鬧。(毆)
『天天!』
再度被挖出來(咳)的巡天本就冷若寒霜的臉如今更無一絲血色,紫絳唇瓣不知冷還是氣得發抖(咳咳),總之就像個被結凍的陰沉水鬼(狂毆)尤其兜帽縫隙內塞滿雪屑的狼狽模樣更添效果。
『……朅朅朅朅朅朅廙﹛I這是怎麼回事?!』
想起雪崩一件的少年火冒三丈地一掌拍地,只是四濺的雪花非但沒嚇著稚童,反倒彈上了他自己的臉。(咳)
『!小雪和希羽比速度,達達做裁判,天天是終點!然後沖下來看見天天!』
那伽滿面“希羽最強”的閃光表情令面色青白的巡天漸漸忍不住爆青筋地陡然起身,不知道要怎麼瀉火的少年恨不得抽出訓天雙戟,立刻把雪山龍王切八萬塊剁成爛肉泥(喂),然後丟進阿耨達池煮成糜龍湯!!!
『?天天,這樣看起來好像熊寶寶哦!』
顧不得抖去滿身雪泥的巡天才走幾步便聞此言,繼而又是殺氣騰起,這一怒也令肩頭雪摔落腳邊——帽子上兩處積雪看起來還挺像圓圓的熊耳朵啊。(神之雷)
『……朅朅朅朅寣z
古言唯“小人”(咳)與女人難養也,果真無可理喻!!!!尋找芠書的過程一直就不順坦,儘管對於少年而言這並非重點,雪山龍王的蹤跡在鎖定的情形下他也不急於落實,最難以容忍的果然還是這種自己竟被小鬼肥鳥以及丑龍愚弄的糟糕感覺!!!
『啊!!天天,天天,你快看!!』
背後呼叫自然引不起正悶氣沒處撒的巡天的興趣,不過那股異常的壓迫氣勢還是讓他警覺地注意四周。之前遭遇雪崩,折騰一番后他才發覺自己已身處異地——皆由銀雪鋪滿的海濱。原本風平浪靜的海面驟然波濤洶湧,上空密集烏雲伴隨凜冽海風降下磅礴冷雨,眨眼間,巨物飛躍海上的厚重水音震徹八方。
「身纏龍血的少年,為何一再屠戮龍族,奪取法龍玉?」
潔白如玉之龍全身籠罩耀目赤光,先前黑雲仿佛刹那間彌染的雲霞,溫暖祥和,瑞彩非常。
『…哼。你便是那海龍王娑竭羅?』
巡天冷哧一聲,高高抬起的秀美容顏滿是不屑。
「不錯,我就是娑竭羅。少年,你尚未回答之前的問題。」
海龍王眼露威嚴,對少年那輕蔑態度只是再次相問地掠過。
『必須死。』
異色雙眸傲然對視。
「理由。」
海龍王沉聲。
『吾要他死,斷無生機。』
少年輕描淡寫一句——不容忤逆。
「真是好狂妄的口氣。」
張嘴扯動長長觸鬚的海龍王笑歎。
『停止廢言,來吧。』
少年挑釁十足,纖長身形挺立海濱,一臉玩味的表情毫無戰鬥架勢。
「少年,今日你將為這輕賤一切的自負而飽嘗苦果。」
龍王忿怒不僅來自同族之恨,更是為身擔重責而毅然迎戰。
『哈!一刻,讓吾見識海龍王娑竭羅的實力。』
巡天嘲諷地彎起唇角,掌中訓天雙戟隱隱受到濃烈龍氣的呼引。
『海龍王羅羅!達達(雪龍王,咳)提起過你!哇,真的好白,不過爲什麽身體發紅光呀?達達發的是藍光!』
正當少年與海龍王一觸即發,抓著大鳥雙腳飛至海龍王眼前的那伽卻旁若無人地眨著星眸疑問。
「嗯……童兒,你認識雪山龍?」
海龍王並非沒有注意到一旁的稚童與褐羽大鳥,本想迫不得已就引那少年往荒僻處交戰,以免累及無辜,孰料這小孩兒神不知鬼不覺地就吊著那褐羽大鳥飄到他面前,還毫無畏懼地跟他搭話。
『嗯!達達像銀雪,羅羅像璧日,身光看起來都好清澄!』
那伽心情很好地前後搖晃身子,拽著希羽的他高興地玩起蕩秋千。
「哦,童兒,你倒看得頗用心。」
海龍王轉視面前孩童,忽然收起了臨戰霸氣。
『我叫那伽,他是希羽!聽達達說羅羅的七重龍宮在大海底,那伽好想去龍宮玩,可以嗎?』
靜下來的稚童睜著透亮星眸,盯著海龍王那在嘴邊晃動的長長觸鬚地直問。
「你想入龍宮?」
沒料到這小孩會有此請求的海龍王反問。
『可以的話,我能帶上希羽嗎?對了,還有天天!』
想起某臭屁少年的那伽扭頭俯瞰海濱邊沉默無語的小小墨點。
『朅朅朅朅嶁漲驉A閃開!』
聽力超好,該說稚童生就高亢的呱噪(毆)嗓門在這靜悄悄的海上擴散,忽略得掉那叫粗神經吧?(喂)
巡天的心裡是恨不得以訓天戟直接飛劈那海龍,乾脆又一了百了,但目前真氣回轉情況不佳,冒然出手並無益處。
『?天天,不想去龍宮玩嗎…那就我和希羽想去!』
點點頭表示明白了(咳)的那伽又回頭望著海龍王,紅撲撲的圓臉閃爍期待表情。
「嗯…既然你我有緣,好吧。」
眯眼打量海濱少年一會兒的海龍王大方應允。
『!!耶∼∼∼∼∼希羽,我們可以去龍宮玩了!』
眉開眼笑的那伽雀躍歡呼,而另一頭的巡天已黑了臉,這種被藐視被無視的可惡情形居然短時間內地一再發生(咳),實在不能忍!!!
『海龍王,接招!!!』
蓄力待發的巡天亮出訓天雙戟,飛身氣勁橫掃周圍,竟化海濱凌雪為他鋪路海面。
「那伽,你與希羽隨我回龍宮。」
面對少年淩厲殺氣,海龍王不慌不亂,只讓稚童抓緊他背上長長白鬚,意欲潛回龍宮。
『好!天天∼∼∼我和希羽去龍宮玩,玩够了就回來。』
那伽對著巡天大喊一聲,隨即低下身的他一手牢牢拽住希羽,一手拉緊硬韌白鬚。此時,龐大海龍升上天穹,赤光隨翻騰流雲的長長身軀忽隱忽現,當龍首俯衝海面,入水一刻遂掀起驚濤駭浪,而這氾濫海波也使得疾速奔來的少年無法瞬時精准穿透,身形反射偏移,只這微小空隙,浪花搖曳的海水緩緩平靖時,無論海龍王或稚童肥鳥,已是無蹤無跡。
『……可惡。』
重回海濱的巡天低咒一聲,他發覺自己不止讓海龍王逃逸,那伽和希羽的離開以及從視毒龍王額間取下的法龍玉也一併遺失……

_________________
一念不生心澄然,は去は来不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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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里總管


註冊時間: 2003-09-29
文章: 2100
來自: 九里坡

發表發表於: 2012-01-12 19:34    文章主題: 引言回覆

噗哈哈哈哈∼∼∼∼∼∼∼
沒想到某大神是在這麼糗的情況下被拖拉出來的XD∼
看來這雪崩崩得不輕啊^^bb
文中所言,少年大神似乎身體違和?所以才沒辦法自雪中脫困?
那和海龍王講話還那麼嗆=3=人家不見得打不贏你耶
小那伽和希羽好可愛>//////<
兩人比賽速度造成雪崩,真厲害呀XDDD
與冷酷傲嬌的屠龍大神相比,那伽整個光芒罩身,真喜歡這樣有精神有靈氣的小那伽=3=
噗,接下來那伽、希羽要和少年大神分道揚鏢、去海龍宮玩了?不知有什麼奇遇
他的身份還是很謎,不知和大神的任務有啥關聯@O@


又出來新龍王了>W<
海龍王的氣質好沉穩好有威嚴!!他和那伽談話的氛圍好神聖喔><
雖然只是對一名小孩子,但遠遠看到稚童搭著大鳥飛來、略作幾句交談便「收起了臨戰霸氣」,
我對這種對不凡者冥冥升起的感應舉動最沒抵抗力了=v=
真希望海龍王不要領便當啊><
這回也從龍王口中得知原來屠龍少年之所以屠龍是為了收集法龍玉
好像在看七龍珠,法龍玉收集齊全之後少年會許下什麼心願呢?(大誤)
哼哼哼,人家小那伽要邀你去龍宮玩,你還一口回絕,好個嘴倔的少年,
孤身一人又體力有恙的你,等著被調戲(?)吧= =+


師兄,第一段感覺很謎?
感覺像是夢境又像是武神和書書的過往
兩人相處的氣氛好美好=///////////=
有種天地自然就是他們、他們就是天地自然的感覺∼∼∼∼∼∼∼∼∼
書書的移花舉動看似奪走了瑞香的生機,但其實在展示著一種自然生滅滅生之理、源源不絕的生命輪迴
反而武神因為本身即有再生之能,他要生便能生、要滅便能滅,卻反而在不知不覺間輕忽了生機流轉之天理
其實隨時和生死存滅交涉、交集的他,應該要比任何人更了解生命的意義才是啊><

_________________
筆:無塵聖僧真是你所救?
漢:沒錯!他是我第一百名的師父。你呢?是我最難忘可愛的仇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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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ko
風雪殺手


註冊時間: 2009-11-26
文章: 215

發表發表於: 2012-01-21 23:28    文章主題: 天淵(棄書)II 引言回覆

抱歉,師弟,回覆還是先欠著了><


新春佳節將至,先祝賀各位如意安康^ ^


以下更新有棄受(非書棄)表現,雷者慎入=3=





× × ×






甘露降,澧泉涌——澧淵其名宛若聞之便已神往沉醉。
一抹冰瑩獨立澧淵深壑,面對身前那碩大鏡暀a自尋思。指尖揮動引出一縷白芒,劃過冰面直掃更高處,那一串晶亮似流星穿越黑暗的軌跡,在這幽冥四方點燃一絲熾熱。
只是那光最終消失於望不見的邃遠彼端,連番試探,結果仍大同小異。
「我說了,這只是浪費真氣。」
閃爍幽藍的龐大冰鏡,那厚實的凝晶隨一聲低語而逐漸露出依稀藍澤的輪廓。
「……」
那抹冰瑩依舊佇立不動,如同不聞這發聲之言,指尖又是一道淩厲氣勁夾帶白芒向上投射。
「上面的都像你一樣沒耐心嗎?」
幽藍光澤隨低問而自冰晱t一側忽閃。
「…絮聒。」
冰鏡雖光滑剔透,卻無法與這一抹傲立冰瑩相提。接連上拋的白芒如冬夜星辰細碎散佈,有些似乎因凝氣不穩而頹然墜落。
「你一直這麼往上拋光,就不煩擾?」
不以為意的語態透過幽藍起伏——冰鏡另一側自始便不見任何形影浮動。
「與你無關。」
長時間滯留這密閉空間,尋不到突破之法的冰瑩並不灰心,一句之後又是陷入思慮的沉靜。
「你若不在此鬧騰,我才懶得管。」
幽藍之澤閃爍靈光,理所當然地說道。
「你可以滾了。」
冰瑩沉聲,毫無猶豫地要對方立刻消失,以免打擾他的思緒。
「哈,火氣不小。你也明白此處上不達天,下不見底。這道隔際的冰鏡又不能讓你摸索脫出的線索,就說是白費真氣。」
這話說得悠哉,好似幽藍置身事外,未被這虞淵深壑所困。
「…廢話更耗力氣。」
這種教訓的口氣令冰瑩極為不悅,不管素未謀面,抑或相識,從未有人敢如此與他說話。
「交流怎算廢話,何況我又不是生人。」
這話算不上語氣熟絡,但又像在暗示什麽。
「你…怎會來到此地。」
發難情緒轉念化為詢問,冰瑩徐徐緩下以真氣試探的動作。
「這嘛,你猜?」
兩字一出,輕佻而戲弄。
「……」
回答處於默然。
「和你一樣,自願進入。」
幽藍繼續說。
「……嗯。你對此處瞭解多少。」
想反駁的冰瑩按下衝動,又問道。
「有過之而無不及,與你相比。」
言下之意是非常熟悉?
「…哼,巧辯之言。」
若真如此,又豈會杵在這裡閒扯。
「哦,那我說我住在澧淵附近,這深壑不過我家後山一隅——你信否?」
幽藍充滿趣味地反問。
「…憑據。」
信口雌黃,要怎證明?
「你想要怎樣。」
起了興致的幽藍不介意對方提出要求。
「一觀冰鏡另一側。」
冰瑩開門見山。
「哈,無妨。不過我要先看你。」
幽藍打趣道。
「……吾,可以。」
停頓后,冰瑩便已抉擇,頓時掌中白芒閃耀,映照冰鏡此端。
「呵呵呵,真不吃虧。」
一瞬即逝的視野內是隔著凝晶的朦朧輪廓——只有那勝雪背影與披散銀白長髮的殘缺畫面。
「該你了。」
這種無禮要求,沒被一掌暴斃,亦算極大恩賜。
「仔細看吧。」
繽紛藍澤隨一聲輕笑自行散開,沿巨大冰鏡擴映另一側未知情景。
「……原來如此。」
冰瑩沉吟,轉而已有所把握地舉起了手。
「那麼,你準備如何?」
另一側的幽藍忽然靜了下來。
「明知故問。」
聚集掌中的白芒如盛夏烈旸直射猛烈熾熱,鋪天蓋地的力量全數朝向那面冰鏡轟擊而去。
「哈,彼此彼此。」
碎裂的聲響來不及震顫深壑便已溶于灼刺白芒,亮得無法直視的光景內,一陣濃郁香氣撲面襲來——如影隨形……




* * *





濃郁異香纏綿鼻息,清冽的風拂遍周身,柔和又混著涼意。
這股在常人聞著飄飄欲仙的迷魅香味卻讓少年無意識蹙眉,有絲熟悉也令他不耐的燻染濃稠。
『……龍…涎香?』
悠悠轉醒的異色雙眸有些迷糊地望著一片蔚藍海色的高高穹頂,隨波不斷搖晃的白亮此起彼伏,燦燦清透又不乏深遠朦朧。
『天照神耀,龍涎瑞靄,華殿邂逅,驚豔冰心。』
軀體半邊籠上一抹陰影,愈發濃烈的氣息隨至,這令巡天感覺不適地撇頭,只是這帶有鮮腥的濃香非但未散半毫,仍是縈繞周遭地逼近,他心煩地猛一起身卻因動作迅疾而暈眩地穩不住倒下。
『你真氣耗損過剩,暫不宜動彈。』
方才那輕喃低語此刻化為一句柔聲,伴隨似有若無的微熱吐息一瞬掠過少年耳廓。耳旁赤裸的感觸這才使巡天意識自己那身墨色斗篷不知去了何處,貼滑肌膚的雪白絲綢躍入轉而一觀的視界。
『……寣z
他人掌面的溫度覆上長髮垂順與僅一件綢衣相隔的骨感背脊,平視而去,銀質錦紋在整片水藍上漾開一朵靈芝圖貌,銀灰髮絲輕動衣襟上那對稱的素白盤扣。
『呵,你我終于再會。』
含笑的唇延伸一張五官清俊的臉孔,墨玉雙瞳沉斂幽邃深藍,倨傲的眉斜挑入鬢,滿頭銀灰稠絲只是以銀簪簡單盤插髮髻,其餘任其流瀉兩鬢及身後。成年男子隱隱散著軒昂氣宇,那雙凝望懷中秀美少年的眼絲毫不掩欣悅。半倚榻沿的他一手托住少年背脊,一手自然而然地撩起對方白衣上一簇墨髪,食指與拇指細細揉搓把玩那滑膩髮絲。
『……放手。』
儘管巡天對於自己目前的狀況一知半解,但男人足以挑起盛怒的輕浮舉動讓本就不屑客套的他運氣反擊,但若遊絲的真氣無法準確聚集,導致的結果便是少年掄起手臂,二話不說地砸向這膽敢對他如此無禮的男人。
『我說過你此時不宜動氣。』
灰髮男人捉住對方那狠勁兒十足的掌,也無多少留情地直接將人壓回榻上。墨玉眼瞳直勾勾地盯著下方冷若寒霜的秀麗容顏,那罕世的異色眼珠仿佛純色琉璃透光華彩,叫人不寒而慄的冷酷目光又溢滿烈火燎原的兇猛氣勢。這只消一眼便能屈折對手鬥志的峻利霸氣纏繞此刻被制的少年全身,細緻精美的眉眼映透深邃妍麗的五官,言語所不足形容的美貌卻非溫婉雅麗,反是那股沁潤骨血的驕矜若如冰瑩被摔得粉碎——將為何種賞心愉悅的愜懷。
『不想這雙骯髒的手殘斷,立刻放開!』
灰髮男人這仿佛口出教訓的語調讓仍舊覺得暈眩的巡天怒不可遏,確實回氣不濟的現狀混亂了思考,他甚至莫名自己為何躺在羅帳曖昧的床榻上,被一個他毫無印象的輕浮之人擒住。
『哈,你果然還是這麼嘴利又狠辣。』
俯身笑道的灰髮男人以寬闊胸膛壓住那使力反抗的纖韌肉軀,握住少年雪白腕部的長指略帶挑逗地撫弄那最為柔軟的掌心。
『不管你是何人,這條命吾收定了。』
厭惡與鄙棄遊走巡天四肢,他多少清楚自己這具肉體的極限將近,過度使用力量的後果便是近來頻率劇增的真氣滯待。即便心中明瞭那股無窮之力使得這世間亦無可阻擋他的存在,但不爭的缺憾終究避不過。
『哦,聞君之言,你不認得我了?』
灰髮男人始終掛在唇邊的笑意十分扎眼,但巡天並未迴避,貓瞳般的異色雙目高傲瞪視上方趨近的無趣臉孔,囂狂脅迫的字句低緩吟哦,英武劍眉輕蔑一挑。
『哼。這世間尚未有任何名字值得吾刻記。』
少年一向態度猖狂,即便對方認得他,知他以前之事,那又如何?他只知道自己是巡天,要找芠書的下落,除此之外於他無用。
『哈哈哈,巡天,高傲依舊的你真是愈發令我想摧折。』
風雅俊顏浮現不相稱的陰戾,灰髮男人低首,讓這一字一句的熱息全數吹拂少年不曾透露恐懼的白皙面上。
『!哼,吾對你沒興趣。識相,吾讓你死得痛快。』
這舉手投足間皆帶龍涎香的男人隱約讓他眼皮起跳地討厭,漠然冷道的巡天目光犀利,絲毫不因目前困境而軟言退守,那渾然自成的儼然魄力,尊貴不可犯的傲慢氣度,若換成他人,或許早被怔嚇地俯首稱臣。
『可惜,始終缺了點韵致。』
灰髮男人頗具惋惜地撫摸那綢緞般的黑髮,眯眸的他眼神一瞬虛渺,似沉浸追憶。但這細微空隙現而即逝,男人熱切的視線滑過巡天露出衣襟的凝脂肌膚,以少年而言仍然纖細的脖頸充滿康泰的活性。當噴灑吐息的熱氣隨幽郁馨香回轉,繚繞鼻間的冷冽清氛令灰髮男人感到快慰地啟唇戲弄對方那彈性十足的肌理。
『!!不知死活的狂徒。』
巡天從未允許誰這般近身,莫提此刻意圖明顯的輕薄,不管這男人如何看待他,言行而論,死上千萬回亦死有餘辜!
散亂真氣因少年震怒的情緒徐徐暴走,流走體內的沛然元氣彼此衝撞,就連輕易的抬手動作,現下卻被經脈絞痛之感迫得無從施展。胸前衣襟被扯散的冷意侵襲内堨裸皮膚,男人密合而上的健壯身軀將他半身壓得嚴實。臂上纏繞的寒冽霜氣稍稍麻痹刺骨錐痛,可胸前蓓蕾濕潤的感觸又讓本慾集中注意力轉化真氣的巡天禁不住一顫。
『冷酷孤寂,目空一切——獨善所有完美眷念的你,可曾記得那魅我心弦的神之祭舞。』
灰髮男人放開少年胸前柔嫩麗紅,抬頭緊盯那兇暴又困惑的美顏,看著英眉糾起,嬌豔欲滴的兩片飽滿朱唇怒然收抿,一對琥珀冰藍眸子盛滿毀滅的冷峻殘虐——即便清楚少年渾厚的實力在恢復真氣后將是何等暴虐的發散,男人對此也並無畏懼,墨玉之瞳目不轉睛地將少年所有神情巨細無遺地收進眼底。
『……祭…舞。』
不知為何,只這兩字讓暴怒的少年忽而沉寂,這胸中一瞬莫名觸動,宛若與他所追尋之物有著某種微妙暗繫……
『我知你所尋之物,也清楚唯齊法龍玉方能破阿耨達池的封印。但若無法通過雪龍王的試煉,光憑你那強悍力量尚不具足破封資格。』
視毒龍王之玉帶有猛戾龍氣,是故灰髮男人反掌刹那,那股能引動暴虐的煞氣便讓巡天舉目望去。
『法龍玉已歸順吾,任何念頭都會讓你生不得,死不如。』
巡天寒聲低吟,被男人上半身壓覆的右臂逐漸釋出幽藍雷火,不穩真氣讓那火炎忽大忽小,首度難以收放自如的情形讓少年愈來愈暴躁。感受到對方施加在左臂上的寒氣與自身體內的烈焰之氣正相互咬嚙,巡天明白禁制一旦突破,他便能隨心所欲地操弄這灰髮男人的性命,如今他需要的是沉著冷靜,抓準回氣時間,一舉反擊。
『言下之意,這是許我動你咯?』
灰髮男人笑吟吟地曲解話意,兩指伸入被扯開的順滑白袍,指尖沿觸感柔潤的肩頭一路將那絲緞挑落少年淺盈瑩白的身軀。
『…!斷指、折腕、削肉、抽筋、碎骨——吾會耐心賞賜這些痛苦於你。』
剝落的絲袍纏裹青筋驟起的肘部皮膚,巡天板著秀美的臉,那股陰戾銳意使觀者心生戰慄,纖長卻肌理均稱的無瑕肉體又令人歎為艷冶——如陷人于瘋狂沉溺的冷美罌粟,不覺間已銷魂。
『用這美麗的玉指,還是這張如華毒唇。』
法龍玉圓滑的觸感隨灰髮男人推移的動作遊走巡天赤裸臂膀,輕壓勁脈的軌跡最終停至少年面上那兩片血紅唇瓣細細揉磨。
『!你…唔!』
被男人壓在身下,衣襟敞散又被這般玩弄的屈辱令少年緊緊閉住嘴唇,一雙異色眼瞳直瞪罪魁,殺意淋漓的鋒利目光挑釁地射向那掛滿笑意的欠扁臉孔,氣焰驕橫地頑抗。
『冷言刺語雖助興,然悶哼更悅耳。』
厭惡拒絕的神情在這張絕世美顏上化為高傲淒豔,少年越是心生殺伐,越讓灰髮男人止不住戲弄蹂躪的強烈慾望。雪瑩似的法龍玉擠壓紅唇的景象別有韻味,眉宇緊蹙的少年固執地睜大雙眼,活剝焚滅的熾熱目光直逼於他——卻又為呼吸遭受窒礙而下意識挺起光潔身軀,仿佛迷離高潮一瞬的淫靡。
『唔…!』
寶藍雷火一瞬竄起怒號之勢,灼燒灰髮男人緊迫在上的半身,幽藍明火兇猛吞噬這輕佻男人的輪廓,蒙上一層水澤的形貌逐顯透徹。
『…你,死…定了。』
墜入床榻的法龍玉再度滾落,終於恢復功力的巡天語畢,那透亮雷火燒得更熾,沒有溫度又冰冷寒心的奇妙火焰將灰髮男人整個蠶食。
『呵呵呵,這才是你——美得令人心醉,冷得使人心碎。』
男人笑意不減的唇覆上少年那感覺不到體溫的血唇,呢喃全數沒入這突來的掠奪之吻。
『含章光后烈,繼武嗣前雄。』
驚詫轉眼平復,巡天看著唇形微動的灰髮男人在明耀雷火中燒得灰燼亦無——自己微啟的唇瓣上不曾留下一絲容忍侵犯的痕跡……
『天天!!!』
突如其來的嘹亮童音震得巡天雙肩一顫,方才情景讓坐起身的他低頭看了看,墨色斗篷完好地穿在身上,除了兜帽沒有蓋,就連足上黑色高靴都覆得嚴嚴實實……難道一切都在白日做夢?
『…… 簡直莫名其妙。』
羅帳依舊的床榻,唯一不同的是那之前都未注意的翡翠玉枕安靜地躺在床頭。少年翻身下地,起床氣(咳)似的推開那曖昧紗帳。
『咦?這是什麽?』
在龍宮玩得十分高興的那伽蹦蹦跳跳地在殿柱後頭閃出了圓圓的光腦袋。
『…!不准碰!!!』
視毒龍王之玉特有的橙色光芒讓巡天反應過來地上那顆圓潤玉珠為何物,同時先前種種與那灰髮男人相關的莫名畫面再度躍過腦海。
『?唔,天天…小氣!!』
正歪脖子疑問地上那閃閃亮的珠子是什麽的那伽在聽見少年對他怒吼時,靈慧星眸一抬便是不滿地嘟嘴回道。
『……此非玩物。』
確認訓天雙戟在身上的巡天只是看了眼撅嘴的稚童,抬手做了個收放動作的他一瞬讓地上的法龍玉自行飛回了袖中。
『小調皮,原來你躲在這裡,抓到了∼∼∼』
第三者有些輕飄飄的中低男音剛傳來,就見一襲墨蘭身形快速將稚童從背後一把抱起。
『!風風動作好快!!』
被放到來者肩上坐下的稚童驚呼,拽住唯一能抓到手的水藍髮絲,以免身形不穩地後仰摔落。
『哈哈哈,不然怎麼叫‘風’呢。』
被稱作“風風”的男人神色倜儻,俊秀臉蛋揚起桀驁不羈的笑,狹長的藍灰雙眸直挑挑地望向數步之遙的墨髪少年。
『海龍王在何處。』
巡天不管這一大一小玩什麽,他現在只想儘快了結娑竭羅之命,得其所有的法龍玉。
『天天,羅羅的七重龍宮好大好漂亮!龍宮的蠡海內有一棵七重珊瑚樹,你跟我們一起去看吧!』
興致勃勃的那伽邊說邊摩拳擦掌,滿臉躍躍欲試的模樣。
『你,回答。』
漠然目光投向那托著稚童并也毫無避諱地直盯著他看的男人,巡天指問。
『冷美人,你這是在問我?』
風指了指自己,一臉無辜地俏皮眨眼。
『……寣z
從剛才起怎就一直遇著欠扁的傢伙?!少年那仿佛冬雷滾滾(咳咳)的陰鬱面孔正是大開殺戒的前兆。
『唔,冷美人是什麽?風風在說天天嗎?』
看看氣色不好(咳)的少年,又低頭只看到風風髪旋的那伽十分費解地疑問。
『是呀,冷酷傾世美人的究極表率!看這如寒霜的面色,硬冷劍眉,小調皮你可好好記清楚啦!』
顧盼生輝的細長眼瞳打量爆發前寸的少年——風仰首,對那純淨稚童逗趣道。
『!原來天天是冷美人!所以才會把人凍成冰雕的招數!』
稚童那句“好厲害”的口頭禪讓巡天萬分無言地直瞪那個胡亂解釋一通這詭異形容的青年男子,掌中雷火又開始冒頭。(咳)
『噗。沒錯,沒錯,小調皮的悟性果然很高∼∼∼』
風噗嗤一聲,揚起陽光般的燦爛笑容,只不過看在巡天眼裡除了嘲弄,別無其他。
『…… 寣z
怒火燒上眉的巡天一步接著一步地向前,那每一步都走得穩健輕巧,可渾身攝出的淩厲氣勢也隨其影跡震動宮殿。
『小調皮,你看,這是惹怒冷美人的下場之一。這種時候記得要迅速避難哦∼∼∼∼』
宏偉宮殿在少年步出刹那轟然倒塌,無形氣焰攪亂高處海波流向,霎時白光彼此碰撞散射,視野只覺異常繚亂。而輕言這話的男子早就“退避三舍”地待著肩上稚童飛速避難,此刻人正獨立一鮮豔的珊瑚岩,抬頭給那伽講解“遇到毒蝎美人‘嬌嗔’該怎麼辦”的要領。(咳咳咳)
『不開心就拆房子,天天好幼稚!!』
見漂亮的宮殿被少年突然拆了,那伽皺眉喊道,挺直腰杆的他這麼一激動,那被風平衡姿勢而拽住的兩條小腿也反射性地一蹬。
『 不想立死就給吾留在原地。』
不想再費口舌的巡天決定自己去找海龍王,宰了之後直接把整個龍宮給毀了,讓那些令他不愉快的存在徹底消滅乾淨!
『想見海龍王就跟我們去蠡海的七重珊瑚樹那兒。』
言下之意除此之外是找不到海龍王的影子?巡天是聽到了這話,不過他並未理睬,還是果斷無視地隨意選了方向自己去找。
『天天生性彆扭,風風不要太計較哦。』
輕輕摸了摸對方腦袋的稚童耷拉柳眉,歉意地說道。
『哎,海龍王這下還真纏上大麻煩了!』
望著遠去的墨影,風聳肩一歎。
『達達不會害羅羅,天天也不是壞蛋!』
瞪大星眸的那伽表情認真,一副堅持相信的模樣。
『哈,但願如此吧。』
對於少年的陰晴不定,風複雜地笑了笑。
『風風,去找凌主和希羽!』
那伽揮手一拍青年的肩膀。
『你確定?』
疑問的口氣似另有所指。
『天天一定會去蠡海!』
那伽胸有成竹地伸手指了某個方向。
『小調皮,坐好啦,我要衝刺咯!』
身姿如一道青嵐的男子帶著稚童消失在龍宮深處。
另一端被巡天轟塌的宮殿幾乎同時恢復原貌,一股沉郁香氣繼而散逸四周,虛實難辨地飄繞縷縷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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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冊時間: 2003-09-29
文章: 2100
來自: 九里坡

發表發表於: 2012-06-25 19:57    文章主題: 引言回覆

來回這篇被我拖了快半年的"棄受"記
——某人我特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你一吃就吃這麼久,應該吃夠了吧?XD(神之雷+神之渦)

難得看到棄棄被騷擾的樣子,那個潔癖感以及不容侵犯的潑辣貌(噗)好萌=//////////=

第一幕和前文似乎連不太上,原以為應該是棄大神和那位"色狼"(咳)相識的經過
但從那位仁兄的話,人家好像早就知道棄棄了,莫非是大神哪位狂熱粉絲?
棄棄呀,我明白你目高於頂,向來不把誰放在眼裡的,但還是要小心點啦,明的打不過你可以來暗的哪
小心哪天被吃了都不曉得∼∼∼^^b
「那我說我住在澧淵附近,這深壑不過我家後山一隅」
這麼說,咱們的武神倒像是不慎誤闖禁地,自己送上門了XDDD
瞧瞧這全身氣場戒備又嘴上不示弱的跩樣,要不是有非凡的能力,真是太危險了>"<

果不其然,不小心中招的武神馬上被帶回去品嚐啦!
「華殿邂逅,驚豔冰心」
噗,看來這登徒子(喂)還對咱家的武神一見鍾情呢=v=
光是他對武神做的第一個動作就讓我遮眼才敢再看下去了
——「那雙凝望懷中秀美少年的眼絲毫不掩欣悅。半倚榻沿的他一手托住少年背脊,一手自然而然地撩起對方白衣上一簇墨髪,食指與拇指細細揉搓把玩那滑膩髮絲」

實在太好看太萌了!真的!!!
但一想到棄棄的憤怒強度,有種自己也會連帶受到毀滅的恐懼感啊XDDD
原來看棄棄當受會令我這麼開心又畏懼(狂毆)我就是在這一刻確定他是我大本命的XD(你滾)

接下來武神的反應,由於完全在意料之中,我是邊拍桌大笑邊撫掌又將勇氣提升到滿點才放膽看完的XD
棄棄的話實在句句經典,害我不知要挑哪句當成我的座右銘(喂)
『不想這雙骯髒的手殘斷,立刻放開!』
『不管你是何人,這條命吾收定了。』
『哼。這世間尚未有任何名字值得吾刻記。』
『!哼,吾對你沒興趣。識相,吾讓你死得痛快。』
他果然是這世上最最最可愛最彆扭最高傲的中二神啊XDDDDD
同時又純真得緊(咳咳咳),在這種受制於人的情況下,又遇上對你有莫大興趣的色狼,你不明白這些話更能激發對方的獸欲嘛(神之雷)
果然色心無敵的對方立刻下了這麼個評論「可惜,始終缺了點韵致。」
我立即噴茶啦!!!
這話的言下之意,就是這少年狠辣有餘,尚嫌嫩澀,所以必須好好調教(握拳)
師兄我的解讀應該沒錯吧?XD∼
說完之後馬上一大串的調教課程啊啊啊啊啊////////////
真是很有行動力的大色狼,我欣賞!(神之渦)
口惜沒有堅持到最後(咳!)
而且看起來似乎還是幻像?否則巡天怎會覺得自己像在做白日夢.........
沒關係,以後還有機會變真的(毆)

最可愛的反應是那啥,小那伽要拿起玉珠玩耍時,被他制止了XDDDDD
我想他一定是不想要小那伽碰那個汙穢(咳)之物吧=v=
小那伽一出現,整個淫靡(喂)的氣氛驟然一變!
好搗蛋好調皮好純淨好可愛>O<
把青年武神弄得四處炸毛卻又莫可奈何,只能氣呼呼地把龍宮毀掉bb
(武神在這章裡從頭到尾都在發怒啊^^b)
棄棄辛苦了,呵呵呵呵呵

期待兩人接下來的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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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無塵聖僧真是你所救?
漢:沒錯!他是我第一百名的師父。你呢?是我最難忘可愛的仇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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