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筆文摘 :: 觀看文章 - 渾沌(棄書/擎書)(01-16,全)
漢筆文摘   個人資料  搜尋   會員註冊   登入
渾沌(棄書/擎書)(01-16,全)
前往頁面 上一頁  1, 2  
發表新主題   回覆主題    漢筆文摘 首頁 -> 文章發表
上一篇主題 :: 下一篇主題  
發表人 內容
skygod
九里總管


註冊時間: 2003-09-29
文章: 2100
來自: 九里坡

發表發表於: 2015-09-18 19:40    文章主題: 引言回覆

第十三章 笑情



滿身滿手的血,溽溼了擎海潮整身衣氅。一路上,他不斷運功輸氣幫懷中僧人止血,大量鮮血還是汩汩不絕從其嘴角溢出,直到鵝黃僧衣染成刺目的紅。

「一頁書,振作!」

「你別讓我才剛出關就救到一個死人!我要你活下來,聽到沒有!」

任憑他再怎麼聲嘶力竭、灌入真氣,一頁書依然緊閉雙眸,動也不動,眼看他氣息逐漸微弱,而他自己的體力也快到達極限了。

他將僧人小心放到歸元台上,準備使出最後的力氣,引導日月精華自然之氣到一頁書體內。就在此時,天上雲團大量攢聚,從雲層中間射出萬道昊光,將僧人全身籠罩起來,光芒四周無形氣旋圍繞,難以靠近。擎海潮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一頁書的身子浮上半空,直至消失雲端。

「一頁書!!!」擎海潮對著虛空驚嚷,回應他的卻只有白雲藍天,他疲憊喘息,額上汗水未曾停歇,巨大的無力感自周身漫延開來,不知所終。




棄天帝神情嚴肅,大掌攤於懷裡一頁書身子上方,聚精會神地修補他體內那些受創的傷口。

血柱終於止住,這個人,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饒是祂身經無數戰役,也鮮少看到把自己搞成這麼千瘡百孔的人,就為了未知又機率微渺的事物豁盡一切。多麼傻的一個人。

可貴的是,雖然身受重傷,他仍有強韌無比的求生意志。在祂治療他的時候,祂可以感受昏迷的他傳遞過來的精神能量,呼應著祂的療程節奏。

冥冥中,祂似乎可以看見清聖身影生生世世的清淨梵行,即使身陷濁汙、傷得體無完膚也要堅持濟世的決意。

掌勁再催,加強癒合速度,懷中人微微一動,長睫輕輕顫了顫,終究仍因傷勢過重而睜不開眼。

「你盡力了。」神溫柔說道:「吾在此,守著你。」

受傷的僧人聽見安心的慰言,再次昏沉入睡。

神掌一揚,整個煙湖設下結界,無人能來此打擾。數不清的光陰歲月以來,祂終於再度施展了祂的療癒能力,守護心中最重要的人。


***


激戰過後,地者待於自己房內,處理戰鬥傷口。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讓他不斷回想與擎海潮的對戰經過。

自與天者攜手鏖戰諸神、創建死國以來,他很久沒這麼痛快地與他人在戰場盡情對決了。那種奮不顧身、全力以赴的生死對決。

在死國,能和他打成平手的,只有天者和阿修羅。天者他不可能對他下重手,阿修羅是天者在意的人,也無法盡情廝殺。死國武魁神話,遙遠得幾乎真成神話,再無人知曉武魁何在。

為了幫助天者、做天者最強有力的支撐,他是光,他是影,光影並存天地,心甘情願唯命是從。哪怕兩人能力不相上下,他依然將所有的榮光歸於他身上,愛他愛了數千年,他從未懷疑自己的抉擇。

只是,偶爾,他也有自己想做的事,如同這場戰役。

天者來至房內,沒有留意到其心思,逕說道:「剛才,吾已讓一頁書得到懲罰,重傷不起,目前苦境已無威脅我們的人。」

「嗯。」

「與擎海潮一戰,感想如何?」

「根基深厚似海潮,武功以柔蘊剛。數招之內,便令吾贊嘆不已。」

「能讓地者如此驚異,定是曠古絕今的高手。」

「其實……吾有自信可以將之打敗,我認為我們沒必要放走他們。」經過一番思索之後,地者決定說出自己的看法。

查覺對方語氣有異,天者轉身正面面對著他,雖然雙眼緊閉,可是地者卻感覺他似要將他看透一般。

「不可質疑天者的決定。」縱然心有千緒,脫口而出的仍是常言。

連解釋都不解釋,對吾只剩此言了麼?地者莫名失落。

「來吧,讓吾為你治療。」天者不喜歡在已發生的事上多加纏結,何況這只是一場戰鬥。

「不用,阿修羅還在等你煉爐。」地者說完此話後,便頭也不回離開房間。

一開始,天者還不是很確定地者真的離開了,因為這是從死國創建至今從未發生過的事——一聲不響自他身旁離去。

等到他確認房內真的再無地者氣息,急追出去,已找不到他的人影。

過往承諾,言猶在耳。

「從今而後,有天者在的地方就有地者,生生世世,不離不棄。」

「你是光,我是影;你是天,我是地,踏破混沌,天地永不分離。」

這些話,是地者帶著他逃離天界無數回的生死激戰,在他傷重奄奄一息時,親口許下的諾言,他因此活了下來。也因為這些話,他與他攜手共創了死國,一路扶持至今。

再沒人比他更了解地者有多溫柔,他的愛,安靜而深沉,一直以來,他總是貪婪地汲取這份專寵。而那個人,從未要求任何回報。

「地者……」


***


阿修羅聽聞神之子為了一頁書,自願放棄死國未來的領導權,雖然天者最後沒答應他的請求,兩人卻因為此事而有了磨擦。對於神之子,阿修羅一向敬為少主,更有一份疼惜在心中。他明白小小年紀的他獨身一人處於死國、應對天者的不易,為此,他總是給予適時關切。

「一頁書形同我的再造父母,沒有他,我無法存活至今,我卻讓他遭受重難而無能為力,唉。」神之子對著前來探視的阿修羅傷心說道。

「神子切勿沮喪,聽說一頁書智勇雙全,克服無數艱難,相信他必能逢凶化吉。」

「這一切都是我的緣故,要是我沒叫你去建造萬妖爐,一頁書或許不會變成這樣。」

「建造妖爐是為了死國大局設想,神子並沒錯,何以要將責任攬在自身呢?」

「不,我錯了。」都是他私心作祟,貪戀與父親重逢,輕率接受父親的提議。「阿修羅,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一件事。」

「何事?」

「在苦境眾人進攻死國時,立即停止萬妖爐的建造,配合他們將妖爐毀掉。」

「這、神子何出此言?」

「吾日前得知,天者包藏禍心,他提煉萬妖爐的目的是為了侵略苦境,待妖爐一煉成整個苦境即被吞沒。」

「這件消息是一頁書告訴你的嗎?」

「嗯。」

「有無可能是一頁書為了他的目的騙人,我們畢竟與他不同立場。」

「唉,阿修羅,我知道為了提煉妖爐,你投入了全付心血,我也不願你因而得罪天者。你不願相信沒關係,那麼請你殺了我吧。」

「神子!」

「趁我還有能力掌控自己命運時,請你殺了我。死在你手上,吾毫無怨言。」

「神子,你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無論你或天者,都是死國最重要的支柱,你們雙方我皆不願見任何一方受害。你現下情緒不穩,剛才那番話我不會當真,你切勿再向他人提起,請您好好休息吧。我先告辭了。」阿修羅微一欠身,便離開了神眠之間。

「阿修羅啊——」連你都無法幫我,難道兩境真無法逃脫顛覆的命運了嗎?唉……


***


哪兒傳來的無聲嘆息,為何如此悲傷?

神之子哀愁憂悒的心緒,透過心血,緩緩傳達至一頁書內心;聖魔鍊也在同一時間發出微光,一頁書受到感應,逐漸甦醒。

身軀雖然還是沉重,但已無大礙。除了原先侵蝕功體的魔力尚未排除,在死國受的重傷、疼痛,猶如恍惚一夢,寧遠得如歷前世。

微動了下胳膊,查覺自己正躺在一個溫暖的臂彎中。就是這雙大手的主人,將自己從瀕死邊緣救了回來,那麼,祂這樣抱著自己抱了多久了呢?

昔日戰場差點奪命的敵人,今日成了關鍵的救命恩人。關於因緣無常,相依共存的至道真理,他無時不在體味。

他慢慢睜開那雙清徹靈動的眸子,便直瞧見對方的異色雙瞳;而後者,也正深深凝視著他,那眼底所蘊藏的情感,是那麼陌生而又熟悉。無端地,一抹身影悄悄地進入他的記憶之中,讓僧人不禁斂容。

「為何這樣看吾?」棄天帝溫言問道。

「多麼奇特的雙眸,兼具毀滅與再生之光華。」早在看到這雙眼,就該知祂是誰。

神微愣了下,微笑道:「金眸對汝而言應該比較親切?因為像你,溫暖耀目,一頁書。」如果這是唯一能緊握在掌心的至潔光明,祂,能夠擁有嗎?

「都很好。你的藍瞳也不差,使我想起一位往昔好友。」

「喔?」剎那的喜悅,頓時幻化成空。

「他喜歡藍色,常常一身藍衣,羽扇輕搖,漫步山野。」

棄天帝聽著對方如囈語般回顧往事,隨著他的語調,想像那藍黃相隨的身影,有一瞬間,祂突然厭惡起自己的金藍雙瞳。

「現今人何在?」

「只餘一處笑情山鄉供憑弔。」僧人語氣飄忽,神色淡然。

「哼,凡人就是凡人,笑情終究未離情之一字。」笑情山鄉,是笑世人之情或笑自己之情呢?雖然未曾謀面,棄天帝卻覺得祂可以明白那個人的心情。

「那麼,神之情呢?」

僧人說著這句話時,在遠方的神之子忽然感受到一股不一樣的心緒波動,是他之前未曾體驗過的,極輕極渺。

「……」望著那雙令祂千頭萬緒的明耀鳳目,澄淨不起波瀾,祂又想起那累世無悔的清淨梵行。如果是那個人,他會如何回答,嗯?

「吾有一事稟告。」一陣長久的靜肅之後,僧人打破沉默。

「說。」

「從今而後,吾恐怕無法再與祢一同調查生命之源。」

哈!常言道佛者冷心絕情,祂孤高傲世的棄天帝竟也有嘗到這酸楚滋味的一天。

一頁書感到抱著他的手臂頓時一緊,緘默一瞬。很多時候很多話,沒有說出口是遺憾,說出口只註定會造成更大的遺憾。

「也好,遊戲再滿意,也該結束了。」緊抱僧人的手臂終於鬆開,神起身負手而立,再次恢復獨傲天地的尊貴。

僧人隨之起身,染血僧衣已被換上乾淨僧服,清清亮亮的聲音餘繞整個煙湖:「棄天帝,吾不會忘卻祢的救命之恩,只待將來有機會報答神恩。臨別之際,吾尚有一事請教。」

「說吧。」

「敢問您此次降世的目的?」

哈,一頁書果然是一頁書,無論任何事都直指核心啊。

「如果吾說意欲滅世呢?」

「那麼吾只好再次冒犯天威,阻汝酷罰。」

「那麼,吾依然是那句話,就用證明讓吾相信吧。」

「棄天帝,這段日子的相處,吾明白滅世非是汝之初衷。容不得任何汙穢的祢,卻情願選擇將自己汙化。若非極端在意,為何要堅持親建理想淨土呢?希望下回相遇,天地依舊靜好,祢我不再敵對相向。」

僧人在留下發乎至誠的期盼之後,便昂然邁步離去。望著那抹堅毅的暖黃纖影,祂有直追上去的衝動,然而,終是什麼也沒做。

地面上,有個小小的發光的東西,棄天帝拾起一看,正是戴在僧人手上那兩付聖魔鍊。自行脫落,則是他通過考驗的證明。

神掌一握,鍊子瞬時化為灰燼,再次揚手解除結界,眼中厲芒再現。白羽飄飛,再不見那傲然身影。

_________________
筆:無塵聖僧真是你所救?
漢:沒錯!他是我第一百名的師父。你呢?是我最難忘可愛的仇人啦!
回頂端
檢視會員個人資料 發送私人訊息 發送電子郵件
skygod
九里總管


註冊時間: 2003-09-29
文章: 2100
來自: 九里坡

發表發表於: 2015-09-25 21:25    文章主題: 引言回覆

第十四章 兩封錦囊


略城之內,一頁書立於場中,正在向眾人說明此回的死國進攻計畫。

「當下中原形勢嚴峻。吾已由素還真、三先天口中得知,四魌界與集境皆抱持觀望的態度,欲等我們元氣大失坐收漁利瓜分苦境領土。而與我們結盟的死國,枉顧協議,暗中建造萬妖爐準備吞沒苦境。據我所知,萬妖爐即將煉成,若不一舉毀掉,中土滅亡在即。」

眾人聞言大驚,沒想到事態已變得這麼嚴重。

一頁書續道:「萬妖爐之所以能夠隱密進行,原因出在死國有一異空間,非打破結界無法察知。日前吾已觀測了整個死國地理,異空間的位置,正位於莫汗走廊盡頭南方五百里處。而此三度空間,與苦境重疊之處,正是吾之雲渡山。」

眾人一聽,又是一驚。

「這也是雲渡山的地氣消散得比其他地方更快的主因?」六大靈脈之一嘯龍居主人極道先生問道。

「然也。若非雲渡山地氣與吾自身真氣相續,恐怕早成苦地。」

「那為何在雲渡山,無法查知這個空間的存在呢?」

「原因出在天者在其四周,設下層層的結界保護。吾以慧眼觀之,也只看到深不可測的防護罩與雲渡山重疊,無法透視其內。」

「破解結界之法,梵天可有對策?」鬼谷藏龍問道。

「莫汗走廊乃是聯接死國與火宅佛獄的通道,其奇特地理結界會吸收習武之人功體。若我們直接攻入,對方以逸待勞,更甚者,勾結佛獄將我們一網打盡,情勢對我方不利。」

「不過,死國幅員遼闊,改走其他通道耗時費力,且不易攻進,莫汗走廊是唯一的捷徑。莫非,你打算……」略城城主看向一頁書,後者朝他點頭道:「然也,我決定打破空間界限,由雲渡山直搗黃龍!」

「打破空間界限,該如何做?」

「吾聽聞由死國而來的天狼星與閻王鎖,練有死神過境奇招得以開啟死國空間裂縫。若能尋得此二人襄助,則此法可成矣。」

「不過,他們是死國的人,會願意幫這個忙嗎?」鬼谷藏龍疑慮道。

「吾與天狼星、夜神相識,他們皆因不從天者掌權下的死國而選擇離開。如果讓他們知道阿修羅被利用,相信他們會答應幫忙。」極道先生道。

「很好,那麼此二人就麻煩先生負責聯繫。進攻時間定於後天子時,地點雲渡山。」極道先生接獲一頁書的請託後,便先行離去。

「摧毀萬妖爐,需要神兵神坊羽衣刃,吾已讓吾徒與秦假仙赴霓羽族借來此物。此項重任就勞煩香先生。」一頁書將羽衣刃交至香獨秀手上。

「羽衣刃由我來使用是沒問題,只是大戰過後,你雲渡山後山的溫泉要借我泡!」

「任君隨意。」

「不過,你是從哪得知這些毀爐訊息?」可不要讓我當了冤死鬼啊,香獨秀暗忖道。

「死國神子大義,不忍見苦境受難,不但告知我天者野心,並且答應要配合吾等參與毀爐計畫。這些珍貴的消息皆神子親口所言。」

「難得神子幼弱,能如此明曉大義。」鬼谷藏龍嘆道。

「城主,請你繼續負責聯絡眾人,徵詢毀爐人選。」

「好。」

待一頁書一一向眾人詳細交代他們各自負責的工作後,眾人也隨之準備離開。這時,他喚住了惜夫人。

「惜夫人,請留步,關於令兄擎海潮,吾有一些事想請教妳。」

「哦?」惜夫人流盼美目中,流露出一絲興味神采。


***


簫樹當前,疾風瑟瑟,滿樹簫聲嗚咽作響,音不成調,就如同擎海潮此刻紛雜的心緒。

自那日將一頁書送至九變歸元台,至今已三日。連日來,僧人憑空消失的情景不斷在他腦海上演。後來,他把整個九變歸元台裡裡外外找了數遍,就是不見對方的人影,萬念俱灰下,終於回到自己住處。

回來後,他在簫樹底下一站就是三天,拒絕會見任何人。

多年前,他習武成痴,失去了此生唯一鍾愛的女子——擊珊瑚,徒留一把短簫予他。他在錯愕不解下,一個人跑到銀侘掖溥籇~數十年,只為求得珊瑚想告訴他的真意,然後把她找回來,兩人從此相伴天涯,不再讓她離開。

年復一年過去了,珊瑚始終音訊全無。而他自己,練成滿身絕學,自負天下少有人能與之齊肩。然而隨著武學境界提升,他內心的疑惑卻愈大。就在此時,他遇見了一頁書。

一頁書,這個行事作風霸道又固執的和尚,天下人視為聖僧,對他來說,卻單純是個比他自己還了解自己的人。儘管認識不久,往往數言,便足以激起他心內狂濤;在他的生命裡,起了驚天動地的變化。他的出現,為這片冰天雪地帶來了明麗的風景。

但是,他連他在身旁也保不住!多年前失去珊瑚的傷痛記憶又再次鮮明。當他朝著晴空盤旋而上時,他首次明白無能為力的感受。天穹是那麼高闊遼遠,縱然他身負奇能,卻是連邊都搆不著。

笑傲世間又如何?翻騰驚濤駭浪又如何?

擎海潮憤怒自責地朝著簫樹捶了一拳,引得滿樹哆嗦,風中卻傳來熟悉的檀香味。他轉身一看,黑髮僧人正揚著淺笑看著他。

「你!」

「我回來了。」

「……」因為太過驚訝,他一時難以接話。

「多謝你擎海潮,此回若非你出面,吾無法逃出生天。」

「聽你之意,難道你早已知道我會去找你?」多年的修持讓擎海潮很快恢復鎮定,平復心情,無論如何,他終究回來了、毫髮無傷的回來了。

「一半一半。」僧人輕輕嘆口氣道。

「……若是我沒出現呢?」

「或許,已經曝屍荒野。」

「你拿一半的機率去賭命?」

「原本我認為我闖得過死國這關,天者的機心超乎我的估算。」他沒說的是,二成的神力對他來說負擔依然太大,早知道借個一成五就好。

「苦境領導人都像你這樣當的嗎?」擎海潮話裡帶著隱微的怒氣。

「事情已在燃眉,不容吾再遲疑。幸虧上天不忍神州覆滅,吾因此得以撿回一命。」一頁書繼續說道:「擎海潮,今日吾除了來向你道謝,同時也來向你告別。今晚過後,我便得離開此地。」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我原本就沒打算讓你住太久。」擎海潮撇嘴道。

「擎兄真乃曠達之士,為了感謝你這段時間的收留,吾有兩封錦囊要贈予你。」一頁書說著,便將錦囊交至擎海潮手中。

「這是什麼,不會又是麻煩吧?」

「這裡頭,有你想要的答案,我離開後你再打開吧。」

擎海潮小心收下錦囊,關心問道:「你體內魔力?」

「尚未排除,吾想,明晚過後,此事就有結果了。」他有預感,明日死神會現身死國。

「茶友難尋,一切珍重。」

一頁書聞言輕哂,點了點頭,兩人再也無語。

當此不知誰客主,道人忘我我忘言。


***


極端的時刻終於到來。今日,死國一反以往晦暗蕭索的氛圍,各路人馬躁動,來回穿梭於各通道上,似在準備某種重要儀式,全國上下瀰漫著一股緊張氣氛。

天者佇立於完成九成的萬妖爐前,淡漠的臉上有著一絲難以查覺的決意,以及淺淺的惆悵。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今日過後,他就可以向世人證明,他不但是死國最偉大的造物者,更是把死國帶往極度榮耀的唯一希望之光。他要向天上那群自以為是的種族證明,驅逐他天者,將是他們最大的憾事!

阿修羅看著不發一語的天者,心中有諸多疑惑。在萬妖爐即將煉成之際,天者忽然要他停止煉爐,並且自行攬下所有剩餘的工程。他究竟有何盤算?

「阿修羅,聖典即將開始,你先去和地者會合吧。」

「什麼聖典?」

「很快你就會明瞭。」

天者說完,隨即口誦冥咒,沒一會兒,原本死寂靜穆的封閉空間,忽然靈光閃爍,無數的幽魂靈體紛紛被吸入萬妖爐中。這時,天者再施咒力,只見往向輪迴的結界慢慢開啟,阿修羅受到乍現的強光刺激,一瞬不能視物。待他重新看清景象,地者連同五尊已帶領整個死國大軍,齊聚往向輪迴,場面極為盛大。

「是你們!」阿修羅驚喚。

「阿修羅,這便是死國最神聖的祭典。」天者語畢,忽然消失蹤影,待他重新回到現場時,神之子潛眠的光球已在其掌握中。

「萬妖爐最後的一步,就讓吾與神子來完成。」天者與神之子光球騰空於萬妖爐上方,召告死國全員。全場除了阿修羅,全體齊向天者單膝跪地,行死國大禮。

「這究竟怎麼回事!」

「萬妖爐乃死國國祚綿延最重要的工程,唯有施加神之子與我天者的力量祝福,才能使大功告成。」

「嗯∼神之子?」阿修羅呼喚神子,卻見光球內充滿氣旋,神之子並沒回應他。

「神之子正在醞釀自身的力量,你不用掛懷。眾人退開吧。」

「過來吧,阿修羅。」地者說道。

「哼!」阿修羅走至地者身旁。

「神之子,感謝你為死國帶來的貢獻。喝——」

天者居高臨下,展開天之神羽,夾帶無限至神之力,慢慢將自身的力量提升至最高點。

全場聚精會神,關注這歷史性的一刻,阿修羅卻在此時憶起神之子提過的天者野心,查覺事有蹊蹺,連忙發招欲阻止他更進一步,身旁的地者也在同一時間朝他發了至強一招,兩招碰撞,雙方各退數百步。

天者趁著混亂之際,做好準備,隨後帶著神之子,兩人一同祭爐!

而五尊連同地者團團圍住阿修羅,不讓他接近萬妖爐一步。

「神之子!可惡!」阿修羅驚怒非常。

「殺!」眼見死國大軍圍攏過來,將阿修羅困於會場中央。

「我不想殺害同胞。閃開。」阿修羅發出驚天一掌,瞬時擊退死國大軍。

五尊連忙補上,與阿修羅展開第二輪對戰。

重重阻關,阿修羅盡展戰神之威,獨對天者的人海戰術。他顧及同胞之情,不願真的大開殺戒,就在毫釐之差,天者完成了他的祭爐大典。

「嗯?」

「阿修羅,這才是真正的死國希望。」地者語畢,再度鞠躬,死國眾人跪下。

就在眾人行禮的同時,眼前不再是天者,而是死國創世至今,最強的生命體——冥王啻非天。神之子,已被天者完全吸收。


同一時間,正在集合同志的一頁書,忽感心口劇烈疼痛,冷汗直流,差點暈厥,驚得在場眾人連忙上前攙扶。

「不好,神子出事了。」


「天者!你!他只是一個孩子!」阿修羅怒不可遏!

「吾不是天者,吾乃冥王啻非天。」冥王緩緩睜開雙眸,身著紫色戰袍,氣勢銳不可當,在場眾人心下一凜。

「你——」

「阿修羅,這就是創世霸業。」

「你真是可惡至極!」

「不可無禮。」地者上前護衛。

冥王原想拿阿修羅作為他功成之後第一個祭品,立威全國。但在他看到地者擋在他面前的背影後,臨時改變主意。

「地者,殺了他。」這次吾不會再阻擋你的步伐。

「是!」地者猶如吃了定心丸,多年的宿願,今日終於可以達成。

就在阿修羅與地者展開決戰時,冥王啻非天再次催動萬妖爐,同時口誦魔語,大地轟然分裂,魔劍閻帝,浩然現世。

「喝——閻帝神令,地獄解放!」

冥王魔劍在手,仰天之斬,萬妖爐竟如脫韁野馬,獲得生機,成為一隻史無前例的巨大魔獸。

只見魔獸不斷增長、擴大,充斥了整個往向輪迴,最後竟然超越空間界限,突破至雲渡山。無數邪靈造成的怪物,讓整個雲渡山剎時黑雲籠罩,魔氣震天。

開天闢地,強悍邪威,擋者必毀。

此時唯有一人可擋——冥王.啻非天!

「萬妖爐,無禮!」

越天之能,瞬間壓迫妖爐周身。

「赤血神印.十二天罰!滅!」

驚世巨爆,冥王神威,妖爐稱臣。

「對吾屈膝,是最適合你的姿態!從今以後,十方境界,唯吾獨尊!哈哈哈……」

「冥王神威,千秋萬世!」死國大軍齊聲讚頌。

「死國未來,盡在吾手!哈哈哈……」

正欲趕往雲渡山的中原群俠,遠遠便看見這震天撼地的一幕。

「終究還是晚了一步。」一頁書沉痛道。

此時在眾人內心,已有了視死如歸的覺悟。


--
棄大神在療養情傷,讓祂休息一章(毆)

_________________
筆:無塵聖僧真是你所救?
漢:沒錯!他是我第一百名的師父。你呢?是我最難忘可愛的仇人啦!
回頂端
檢視會員個人資料 發送私人訊息 發送電子郵件
skygod
九里總管


註冊時間: 2003-09-29
文章: 2100
來自: 九里坡

發表發表於: 2015-10-02 21:36    文章主題: 引言回覆

第十五章 世事如棋


原本作齊一切應戰計畫的苦境群俠,忽然遭逢這驚世突發狀況,全都措手不及,一頁書立即與在場眾人擬定對策。

「萬妖爐不請自來,省去我們破境之力,觀它狀態,尚未完全穩定,一舉破爐,盡在此役。」一頁書堅定道。

「我長這麼大沒見過這麼大隻的帝王蟹,這次撈起來,可以吃上好幾頓了,夜神,你們死國的帝王蟹還真特別!」極道先生說道。

「這隻死毛蟹把我的溫泉搞砸了,我一定要將牠大卸七七四十九塊洩恨!!」香獨秀忿忿啐道。

「苦境存亡有勞諸位守護了。夜神、天狼星,剛才吾已感應到神子遇難,阿修羅可能正面臨苦戰,請你們幫他對抗死國大軍;天者由吾牽制,阻止其運作萬妖爐;其餘壯士聽從香先生指揮,務必以毀爐為第一要務。」

眾人應允,苦境、死國大戰,於焉展開。


***


死國之內,魖族戰神、死國武魁,最強悍的兩人,今日,將決定真正的強者。

「地者,你敢接受吾之挑戰嗎?」

「哦?」

「遣退其他人,你與我一對一。」

「很好,阿修羅,這是最公平的對決。我等待這場對決已經很久了。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地者手握血斷邪刀,目光炯炯。

「戰火無情,你承受不了!」悲憤交加的阿修羅,一上手便是傲世神兵——戰火無情。

兩人語畢,隨即開戰。

「殺!」

「喝——」

神兵交鋒,氣蕩八荒,一者死國千年傳說,一者死國創世神話。地者、阿修羅,雙雄互不相讓。

「毀天地、斬!」血斷邪刀化出無數罡氣,朝阿修羅周身橫掃。

「闇之嵐!喝——」阿修羅運氣抵擋,手握戰火無情直往地者疾衝而攻。

「地毀變!」戰火襲身,地者翻手一握,巨拳轟下!

戰火轉變,轉為護衛狀態,擋下地者神威。

「閻之爆!」阿修羅擋招瞬間,使出絕招閻之爆襲向地者,地者化解。

「阿修羅,接下來這招,就是你我的勝負!你真以為自己能超越死國創造之神嗎?」

「戰火無情,今日、唯有弒神!」戰火無情再度轉變對戰狀態,氣勢吞天蓋地。

「啊∼闇之罪翼!八羽齊殺!罪身無道!」地者騰空,張開羽翼,融合地罪之身巨能,準備發出最強悍的毀滅之擊。

「護體魔神!啊∼」阿修羅見狀,召喚護體魔神對抗地罪巨能。「神之殺!」

地者自高空以極速攻向阿修羅,兩人生死一擊!背後兩大魔神互相摧毀。

地毀天滅,是一個死國神話的終止。地者、敗!

「這、這怎有可能!」無情利刃刺穿地者身軀,地者全身逐漸羽化。

「沒有你,就沒有死國的大地,你的創造之恩,我會永遠記住。」阿修羅語氣閃過一絲悵然。

「哈哈哈……我敗了。天者,原諒我!喝——」無法容忍自己以失敗者與你共享榮耀,原諒我,未能遵守最後的約定。

最後的記憶,是那雙溫柔似水的寶藍色眼眸,閃爍著他們初遇的喜悅。

地者,最後的尊嚴,不容任何人踐踏。創世的地者,終究在戰神之前舉掌自盡,留下了此生最大的遺憾。

夜神、天狼星結束完與五尊的對戰,趕至現場時,便瞧見這一幕,兩人默然無語,佇立哀悼。

阿修羅抱起地者的屍體,悲慟道:「神之子已被天者吸收,我們必須設法救回他。」


***


另一方面,激戰已經數個時辰的冥王、一頁書,極招盡出,雲渡山方圓百里無一處完地,雙方隻身立於孤崖大石之上,隔空對視。

一者冥王啻非天,死國有史以來最強生命體,夾帶天之神羽、至神之力,無匹威能神魔莫能與之抗衡。

一者百世經綸一頁書,苦境中原第一人,對戰東瀛軍神、毀滅之神的先天頂尖近神高手,邪魔妖氛遇之退避,莫之敢攖。

兩人準備迎接最後極端時刻到來,而天際,亦漸漸出現魚肚白。

「一頁書,死國之行你命不該決,注定今日由吾完納你的劫數,為吾稱霸苦境祭旗!」

「天者,你為了自己的霸業,不惜犧牲眾多無辜生靈,吾勢必阻擋你的野心惡行!」

「多言徒勞。喝——」冥王再度騰空展開雪白神羽,集中全力正待發出震天一擊,胸口卻突然傳來極端滯鬱閉塞的痛楚。他的半身.地者,離開人世了。

「啊——」漫天留下淒然一喚,冥王瞬間不見蹤跡。

一頁書見狀,化光直追而去。


***


毀滅之神棄天帝,此刻立於百丈高崖之上,遙望天際朝霞,紅日正緩緩從層層雲海中升起。

儘管欣賞了無盡年月,旭日光輝的純淨之美與普耀大地的力量仍足以震攝祂的心魂。最後一刻的等待,祂的內心異常平靜。

戰鼓已經響起,號角正在鳴放,再過不久,底下這片渾濁大地即將被業火吞噬殆盡,化為虛無。所有一切的醜陋、罪惡、汙穢,不復存於天地。

漫天奪目的紅,像血染色一樣的天空,多麼像那天的相遇。盤繞不去的景象,是黑髮僧者輕撫神鳥羽翼,毫無懼色向祂呈說自己的名字,靈動而美麗。

腦中輕輕響起守護神三字清亮悅耳的叫喚聲。

深不可測的嚴肅俊容,有了柔軟一瞬。再見面,即是永別。


***


「這就是你要的結果嗎?天者!」阿修羅抱著地者屍體,向著迎面飛奔而來的冥王痛斥道。

冥王一把從阿修羅手中搶回地者屍身,顫抖的手撫摩上地者滿是鮮血的臉龐。

「啊……地者!為什麼?」

不可置信,是最極端的結果。創世以來,一路支持自己的依靠,如今,竟成冰冷的屍身。

「我從未想過,為什麼會是你離開我!啊……」冥王將冰涼的臉貼到地者的臉上,血液沾滿了他如玉的臉龐,淚水卻是再也止不住撲簌而下,流成滴滴血淚。在場眾人從未見過天者如此,也不禁動容。

此時,一頁書追至,神色靜肅。

「地者為了維護尊嚴,自盡而亡。」阿修羅簡短報告事情經過。

冥王置若罔聞,只見他將地者屍身輕放在地,沉喝一聲,吸收了地者殘餘的力量,他的背上多了地者闇之罪翼。

握起血斷邪刀,創世以來,未曾被認同的感受,都比不上今天內心支撐的離去痛徹心扉。

「從今以後,世上再無人明白吾天者。吾、地者、神之子,三者永遠不會再分開了。」

阿修羅、一頁書皆聞言一震,阿修羅極怒道:「天者,難道地者之死尚無法使你回心轉意嗎?」

冥王循聲看向阿修羅,雙眼卻是空洞無神,只有淚水依然持續不絕。

對於現在的他而言,無論是回心轉意或毀滅世間都再也不重要了,他只想走完該走的路,然後隨他而去。

從來,都是地者跟隨他的腳步、無聲而堅定;這一次,換他隨著他的步伐,冥路天涯有他作伴。

「阿修羅,曾經,吾對你有過一絲寄望。從今而後,你我只能一人存世!」

「一頁書,死國的恩怨就讓我們自行解決吧。」阿修羅沉然道。

僧人默允退至一旁,佇立靜候。

「阿修羅,我們也是死國的一份子,讓我們幫你!」夜神上前道。

「嗯。」阿修羅明白現在天者處於極度悲傷狀態,其潛在爆發力不是他一人應戰得了,因此並未加以拒絕夜神的請求。

妖爐開聖典,修羅燃戰火,三魖同心,一抗冥王神威。一場為了和平的戰爭,就此引爆。

三魖潛能爆發,攻勢無比;冥王怒顏動,刀光劍影千萬流。

阿修羅使出神之哭、夜神使出境之.六瞬斬、天狼星使出死神過境,三大罕世絕招齊攻向冥王,竟被冥王一招震退!

「放肆!」冥王威然氣勢吞天蓋地,無人能擋。

夜神、天狼星被冥王震傷,阿修羅急忙上前護衛應戰!

「你又想與吾搏命嗎?」冥王輕蔑道。

「這是我與你的賭注,呀∼」

另一方面,一直在旁觀戰的一頁書,發現冥王體內有股隱微未顯的暗流。不禁暗忖,雖然神之子已被冥王吸收,但他始終沒感應到他死亡的訊息,反而像是睡著了般,沉靜微弱。

難道,那股暗流是潛眠的神之子?

眼見三魖漸趨下風,一頁書當機立斷,就地盤坐,口唱梵唄,運化胸前那滴交換心血。冥王之力瞬間受制。

「這、不可能!神子將醒!不妙。我的力量……」神之子受到召喚,逐漸脫離冥王意識,冥王之態亦開始鬆動。

阿修羅喚道:「天者,露出你的面目吧!」

「呀∼」冥王不甘受制,再次運動內元,抵抗一頁書的淨業心咒,一頁書受到影響,體內魔力不斷催發。

阿修羅眼見冥王威勢即將再起,連忙運行全身功力,耗盡自身修為,全力壓制冥王神威:「喝——」

冥王力量失衡,形影散離愈甚。

「可惡!十三聖罪.阿非天哭!」冥王展開黑白雙翼,手握閻帝、血斷邪刀,再使出越限威能。十三道銳不可當的毀滅劍氣自四面八方齊爆射向阿修羅,阿修羅雖然化出魔神護身,卻是——

護身魔神被十二道劍氣消滅,而阿修羅被第十三道劍氣透身而出。

「阿修羅,你又想自我犧牲。」

「如果以死能讓你醒悟,也算是對你的回報。呃……」阿修羅重傷,手持戰火無情擎天立地。

「那就、死吧!」

最後致命一劍,朝阿修羅背後疾刺而至,危急之際,一頁書使出蓮華聖路開天光擋下至強一招,心血激烈翻騰,冥王體內的神子力量終於完全覺醒,反噬其身。

「可惡!神之子你——」冥王只感頭痛欲裂。

「夜神!」阿修羅趁機將戰火無情拋到夜神手中,天狼星亦上前從夜神背後灌注功力。

最後一擊,戰火弒神,夜神集三魖之力、斬天之決,使出貫日神擊,縱身刺穿冥王身軀,冥王終於重創。

「啊,不可能,我竟然……喝——」冥王運勁將夜神震飛,卻是最後的抵制之舉。只見他身上之力開始消散,神子亦醒,自冥王體內脫離而出,冥王恢復天者之態。

「我敗了、我失敗了!死國、未來,哈哈哈……」

「天者,多謝你創造了死國的一切。」

「啊,阿修羅,你贏了,追求戰爭的信念並無誰是誰非,但今後死國的未來就只剩你們了。」

「為什麼,你要選擇走到這個結果?為什麼?」

「死國戰神不該是如此脆弱,你已經超越吾了,吾乃天者,死國至高無上的創造者。哈哈哈、哈哈哈……」

最後的狂傲,所為是什麼;什麼是死國真正的和平;戰爭的意義,誰又有真正的答案。只見天者羽化,而閻帝與血斷邪刀則消失不見。

同一時間,在苦境的萬妖爐邪力盡散,所經之處地陷百丈、空間盡毀,香獨秀使出最終至力一擊,終於將萬妖爐徹底摧毀。

天幕黑雲,開始盡散,朝陽之光照向苦境大地。

而在死國之內,神子因被天者吸收,與天者同為一體,脫離天者後,以冥王之態化現。卻因主體消逝、元神不足,形體竟開始跟著散離,一頁書見狀,連忙輸入元力護持其形。

「一頁書,幸虧認識了你,讓我錯誤的一生有了一絲光明,吾已無憾。放手吧,讓我的生命就此結束。」

「神子勿再多言,凝神抱一。」

「你快走,否則來不及了。」

「該面對的終究要面對,放寬心吧。」

「一頁書……」原來他知道,他什麼都知道。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吾選中的祭品,做好覺悟了嗎?」破空突然傳來一串森冷的笑聲,整個死國連同苦境大地,驀然被漫天黑暗所籠罩,剛剛才透出的陽光消逝無踪,天地猶如死域。

「死神,祢終於現身了。」一頁書湛然道。

「死國有史以來最偉大的祭禮,於焉展開!」死神頒告祭神令,一頁書有辦法逃過此劫嗎?


--

第十六章最終回預告:雙神戰

_________________
筆:無塵聖僧真是你所救?
漢:沒錯!他是我第一百名的師父。你呢?是我最難忘可愛的仇人啦!
回頂端
檢視會員個人資料 發送私人訊息 發送電子郵件
skygod
九里總管


註冊時間: 2003-09-29
文章: 2100
來自: 九里坡

發表發表於: 2015-10-09 21:02    文章主題: 引言回覆

第十六章 雙神戰


死神一現身,一頁書立刻感到體內那股龐大無際的魔力源源不絕湧現,從四面八方侵襲他的功體。他愈以佛力抵抗,魔力便愈盛大,幾乎快將他整人吞噬。

神之子感受到僧人的極端痛苦,著急大喊:「爹親,住手!快住手啊!」

「吾兒,天地雙者在吾出手之前便自取敗亡,證明你才是死國唯一不可撼動的君王。祭禮即將完成,不出半刻,你將成為天地最偉大的黑暗主宰。」

「我不要祭禮、我不要當什麼主宰,我只要祢住手!」

「來不及了吾兒,一頁書體內的佛元已被吾同化成魔元,透過心血,他的魔元將全數被你吸收。你有了吾之魔源與他的根基,天下無人能敵。」

「祢怎能如此殘忍!」

「自他與你交換心血那刻起,他的宿命便已註定,聖潔的鮮血是祭祀天地主宰最佳祭禮,無上尊榮。」

死神語畢,運動元功,兩人同感胸口灼熱,神之子查覺他體內有股龐力湧入,一頁書卻逐漸枯槁,他心下大駭,卻是動彈不得也無能為力。

就在魔元同化進行將至一半時,僧人有了動作。一頁書使盡全力,倏然舉掌自擊自身天膠穴,深植於其元靈深處的締命之鍊瞬間啟動!此鍊乃是他當初下定決心修行伏魔心法時,為防萬一,與其佛友帝如來共同締約的自縛命鍊。

此鍊一經啟動,無論根基深淺,盡數反噬自身,自毀根基、自摧佛元,非歸於無不能止。只見一頁書舍利盡釋,化為三千銀絲,功力已然散盡。而與他心血相繫的神之子,一路輸行的功源突遭阨斷,造成全身血液強行逆流,功體盡毀。

「啊……」神之子慘叫一聲,頓時不省人事。

精心策劃多時的神聖祭典突逢巨變,死神勃然大怒:「一頁書你、該死!」

死神朝著功力全失的白髮僧者,發出深惡痛絕的毀滅之掌,命若懸絲的僧人毫無抵抗能力,面容平和,靜待最後一刻解脫到來。

突然一股鋪天蓋地的浩瀚雄力襲至,強勁化解了死神的毀滅之招,隨後,棄天帝霸氣蒞臨死國大地,整個天地為之震動。

「祢終究還是出手了。」棄天帝不容侵犯的傲世威嚴,讓死神原本冷漠無感的俊容,剎那間驟轉寒峻。

雙神戰,一觸即發!

而在一旁蓄勢待發已久的阿修羅,趁著雙神對峙,順勢帶走了神之子與一頁書。


***


世事紛擾,永無休止;因緣果報,輪迴不息;眾生悲鳴,菩薩垂目;聞聲救難,低眉拔苦。

雲鼓雷峰,一處懸山而建的佛寺,法磐迴谷而盪。巍峨壯觀、清穆幽寂,朝瞰霞汐、夜聞星瀾。今夜,雲鼓齊鳴、雷峰並起,響徹雲霄、撼動星辰。

磬聲切切,寺殿乍開,聯燈齊燃,萬僧同跪。佛山百日齋戒,於焉展開。

巨大法印憑空撼出、浩瀚佛氣沛然自生。雲雷圖騰,雲鼓雷峰佛首帝如來無上象徵法徽,法印一啟,齋戒現場如沐法雨、點落生輝,頌聲起、聖典開,焚香撲鼻,峰巒頂處乍見雲瀑回湧。

雲鼓雷峰之外,浪濤滾滾而至。擎海潮來至掃禪山門處,向門口掃地僧行儀:「師父,吾有要事欲求見佛首,是否能請你代為通報?」

「放下執著,破除虛妄,照見自性,何假他求。」

「吾今日來此,是希望佛首發慈悲心,解救一名為了眾生犧牲一切的人。」

見對方猶未動靜,擎海潮再言道:「多事之秋,佛家之人作壁上觀,佛陀教義何在?佛首可還記得留招締印之約?」

乍然,華光滿披、法音傳唱,清聖莊嚴中,迴盪一聲佛號,佛首現身

「三身果報自凡根,六界因緣無了痕;善逝從來非本相,枯榮生滅盡空門。」擎海潮眼見帝如來氣似平岡靜流,語露豪巒激湍,不由得起了敬意。

「佛首……」

「是梵天要汝來此?」

「是,苦境面臨傾頹危機,一頁書需要你的援手。」

佛者輕嘆口氣,「入世時機已至,唯有面對。阿彌陀佛。」帝如來唸頌佛號之後,便化光離開,擎海潮亦隨後離去。


***


棄天帝擋下死神毀滅一擊,雙神對峙。

死神冷笑。「一向孤高自賞、厭惡人類的棄天帝竟然為了一名人類與吾對壘,莫非汝自甘沉淪了。」

棄天帝不以為意,僅是淡然一言:「他的命是我的,只能由吾完結。」

「很遺憾,今日他非死不可!」

「有何能為盡展吧。」

雙神話語一落,棄天帝張開瀰天十翼,死神高舉死神鐮刀,極招上手。

「風雷雙式!」

「天地俱喪!」

雙神戰,席捲八荒九州,驚蕩寰宇十方!

甫一對招,死國整個大地地陷百丈、天雷綿延萬里崩然炸響,原本一片沉寂黑暗的死國瞬間耀如白晝,隨之燃起熊熊烈焰,地面深陷火海,再無完地。



阿修羅剛把神之子與一頁書安頓好,三人連同夜神、天狼星等其他人立刻遭到雙神對戰的波及,被地面劇烈暴風旋捲而飛,不知去向。尤其一頁書與神之子兩人已無任何功力護體,生命猶如風中殘燭,即將不保。阿修羅趕緊拉住神之子,卻來不及抓住一頁書,僧人被捲往不知名的虛空裡。



「神之滅!」

「天地俱滅!」

雙神騰空對決第二招,乾坤為之倒懸、空間因而迸裂。時空紊亂,苦境連帶影響,天崩地裂,山塌海嘯,火山爆發,水淹大地,生靈流離死傷不計其數。史無前例的天災,入侵神州每一寸土地,大千俱壞,末日奄然降臨。



被暴風捲走的一頁書,飛至空間裂縫附近,就快要被吸入另一個時空。這時遠方兩道急馳而至的光影,在千鈞一髮之際救了他。

「一頁書怎會變成這般模樣!」擎海潮難以置信,數個時辰前才和他賞簫道別的黑髮僧人,轉眼竟然滿頭白髮、氣弱游絲。

「梵天自行啟動締命之鍊,已經喪盡功力。」帝如來說著,輕拈法印,護住一頁書周邊大穴及其心脈。

一頁書聽到佛友的聲音,氣息微弱道:「帝如來,吾有一事請求。」

「何事?」

「請你先行拯救死國神之子,苦境存亡,盡在他一人身上。」

帝如來允諾。運化雙掌,聖氣沖霄、佛耀沛然,如泰山磐石,巨大法印包覆住三人,隔絕天地動盪、暴風怒雷、烈焰飛沙。三人在狂風灼塵中尋視,找到阿修羅和神之子的身影。

帝如來將阿修羅和神之子帶入法印之內,神之子在帝如來佛耀治療下,漸漸血氣迴流,恢復知覺。

神之子睜開雙眼,看到一頁書正躺在他旁邊,面容慈和望著他,內心一慟,淚水止不住留下。

「神子莫悲,成住壞空,生滅定律。吾求仁得仁,已經無憾。你功體盡廢,日後將過著平常人的生活,願汝堅定初衷,端思正行,勤勉精進,從此遠離憂惱。」

神子點頭,不敢放聲縱淚,卻是無法自已默默飲泣。

「神之子,吾只能助你到此了。帝如來,走吧。」神之子看著閉目養神的僧人,回想他在光球內所感受到的唯一溫暖,發現他所給他的遠比他渴望的父愛要多更多。到這一刻,他才了解真正的生命之源他早已尋獲。

佛首抱起白髮僧人,拈指頌咒,巨大法輪帶著五人再次穿過熊熊火海,直往苦境雲鼓雷峰而去。



對峙的雙神,準備發出最後極強至招。

巨大法輪漫天耀華阨阻了天雷之勢,在陣陣落雷中急速穿過,兩人不禁往法輪中的五人望去。

只見神之子朝著死神跪下,俯首跪拜了三次,以謝生育之恩,便默然視別。眼神雖有眷戀,表情卻是堅毅決絕。死神想過去挽留,然而礙於對手動作,只好眼睜睜看著愛子離去。

另一方面,棄天帝同時目不轉睛盯著白髮僧者,得知他性命無虞,一顆懸心落得底定。這場戰爭即將結束,待那之後,祂絕不再讓他從眼前離開!

雙神此刻心中各別有了盤算,死神率先言道:「好友,祢所在意之人已經無事,祢仍要摧毀這個世界?」

「吾之淨世大業,不因任何人、事、物而更動,汝此言差矣。」

「哈,若是一頁書知曉祢一切行動,目的皆是為了祢自己的毀滅計畫,這天地巨災他也推了一把,祢忍心看他陷入絕望、祢敢告訴他祢在利用他嗎?」

聽聞此言,棄天帝表面不動聲色,心緒已然受到影響。這一刻,煙湖邊那位手持果子、臉紅微慍的黑髮僧人容顏,忽然變得異常鮮明。

不、不是這樣的,祂說的不是事實,祂棄天帝的毀滅大業,何須利用人類達成!

死神見棄天帝目光閃爍,心知剛才那番話對祂起了作用,正欲舉掌發招,卻見棄天帝沉然道:「吾說過,滅世,只能經吾之手!吾乃——毀滅之神!」

雙神同時發出撼宇極招,整個死國瞬間灰飛煙滅、不復存世。殊不料,死神接著再次發下極招!只見祂揮動雙臂,宇宙間無邊無盡無量的死氣竟全數被其吸納入體,這股彌天亙地的宏力融合祂畢生功力,全數擊向棄天帝神身!

「死神逆天!」

「逆返魔源!」

棄天帝運招抵擋,然終是慢了分毫,祂被死神擊飛,身受重傷。

「嘔……」生平未曾戰敗的第一武神,口吐鮮血,血流如柱。

「終於打傷祢了!」只見死神氣力耗盡,身軀逐漸虛化。剛才那招絕招,既是逆天之招亦是自毀之招,此招過後,世上再無死神!

「為何要行此舉?」棄天帝問道。

「阻汝滅世。」

「嗯?吾之能為豈是汝能估量。」

「就算祢還有能力執行毀滅,全身佈滿死氣與汙穢之氣的祢,難道要用這付尊容去創造祢的理想世界嗎?」

「哼!」

見棄天帝極端不悅,死神大樂。「哈哈哈哈哈……」

「人間真值得祢豁盡一切留存?」極端已過,棄天帝平靜對著虛空詢問。

「有了想守護的對象,自然值得。」祂的子嗣,終於能在苦境一方尋得安身立命之處,說不定,往後還會生個小胖娃,可惜祂無緣得見了。

「掌管生死大權的神祇如此多情,難怪這世間輪迴不斷。」

「彼此彼此,向來深沉冷酷的棄天帝心緒產生波動,吾這守護位置,就交由汝接下吧。」

「碎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死神的身影,終於完全消失在虛空之中,只餘陰冷低昂的笑聲,迴盪在闃靜混沌之間。

棄天帝任由血流,未加止傷,紅色液體自白色戰袍流淌蔓延,緩緩擴散,猶似冥奏神殤。祂閉起金藍雙瞳,感受毀滅世界的虛無,久久不去。


***


帝如來將一頁書與神之子等人安頓好了之後,隨即在大殿召開緊急動員令,宣布中止百日齋戒,傾全寺之力全部投入救災工作,直到大地恢復生機秩序,流離人民各得其所。

「佛首慈悲襟懷,先前吾為了救人緊迫口不擇言,有辱佛者,請佛首海涵。」

帝如來臉色慈和道:「梵天佛友有你這般重義之友,是他識人之明,也是蒼生之福。」

「我沒有你說的這麼偉大。」擎海潮握緊手中信息,一顆心早已飛到他方夢土,不知這回天災巨變,伊人是否安好?

「擎壯士接下來有何打算?」

「還願、解惑,一頁書就勞煩佛首照顧了。」

「梵天在此,安危無慮,擎壯士勿用掛懷。」佛首一臉了然微笑。

「嗯,他日再來拜訪,請。一舉鯨濤快哉風,世浪翻袖中,古今誰人堪伯仲,千秋雪,半夕蝶夢。」隨著詩號吟罷,風止浪息,如仙人影已然離去。

寺內的祈福鐘聲,深沉宏亮,響徹雲霄,悠悠蕩蕩傳至無遠弗屆彼方,為每一個身心受創的心靈,傳達最真摯的祝願。願眾生離苦得樂、悉皆得度。

「阿彌陀佛。」

_________________
筆:無塵聖僧真是你所救?
漢:沒錯!他是我第一百名的師父。你呢?是我最難忘可愛的仇人啦!
回頂端
檢視會員個人資料 發送私人訊息 發送電子郵件
skygod
九里總管


註冊時間: 2003-09-29
文章: 2100
來自: 九里坡

發表發表於: 2015-10-09 21:04    文章主題: 引言回覆

結語


留蝶夢土之內,擎海潮與擊珊瑚儷影成雙,相偕漫步,共話衷腸。

極目的黑色薩曇花,火蝴蝶漫天飛舞,此一遠避紅塵的寧靜世外桃源,奇蹟似的沒遭遇天災的摧殘,絕景猶存,擎海潮內心充滿感激。

「一路瀏覽,這就是妳這段時日隱逸之處?」

「留蝶夢土,吾希望在紛亂的武林,留下一處最後的夢土。」

「遍地的黑色薩曇花,代表著大地遇劫後的重生,翩翩飛舞的火蝴蝶象徵人間僅存的希望。」

擊珊瑚停下腳步,逸世容顏凝望著身邊的擎海潮。

「嗯,為什麼用那種眼神看我?」

「吾感覺你有幾絲變了,你變得懂得停下腳步,瀏覽身邊的一花一木了。」

「妳在責怪以前的我嗎?」

「沒有。」

兩人繼續散步。

「悟出了那支短竹簫的秘密嗎?」

「長久以來,吾已有一番感受,但不知這是不是妳的答案。」

「哦?」

「記得那時,吾對簫其實一無熱情,是妳離開時送我那支短簫,才開啟了擎海潮對簫的獨鍾。」

「你吹奏過它?」

「沒有。在吾收藏的簫裡,它是吾唯一不曾吹奏過的簫,只將它隨身珍藏。」

「那你如何了解此簫的意義?」

「吾領悟了,在這段遍尋名簫的過程。」

「為何你不直接吹奏它?」

「因為吾、吾……」

「你怕聽到殘酷的答案?」

「也許吧,所以吾遍尋名簫,將它們掛在雪崖的花樹上,傾耳聆聽它們的聲音。只在失去妳的那日,奏簫思人。」

「藉此,便能幻想這支短簫吹出的答案麼?」

「妳還是很洞悉吾之個性,在這尋尋覓覓當中,簫,已不知不覺成了吾純粹的鍾愛。」

聞言,擊珊瑚一愕。

「這就是妳離開那時,送吾此簫的答案嗎?」

「你真的變了,如果在那時是這樣的擎海潮,也許今日會非現在的擊珊瑚。」

這回,輪到擎海潮愕然了。

「妳、變了嗎?」

「是時間變了,也許現在這樣是你我最好的相處。」

「吾卻不曾想過,會是如此。」

「就當作是一個很久沒見面的朋友,再重逢一個曾經很鍾愛的朋友,不是更自在?」

「哈哈哈,好心酸的情境。」

「能為我吹奏這支短簫嗎?」

「吾永遠樂意。」

多年來,未曾吹奏的短簫,簫聲竟是這般澄澈嘹亮,但為何此刻,這樣的純粹卻隱隱透出了一絲的哀傷。

兩人同時憶起過往之景。

「當年一別之後,妳去了哪裡?」一曲過後,擎海潮問道。

「四處遊歷,慢慢寄情於山水之間,後來來到此地,發現此地蒙受邪天御武之餘毒,決意留在此,淨化重建了留蝶夢土。」

「難怪吾曾尋覓過妳,卻始終不見妳的蹤影。」

「那時的擎海潮,諒必已武功不凡、名震天下。」

「成就了武學,但未及揚名天下,吾心已淡泊了。後來隱避於銀侘掖楚A就是在等待下一次的重逢。」

「在那段日子,相信不乏有好友相伴。」

「老酒蟲、老破碗以及白塵子,他們永遠是擎海潮的至友。」

「那一頁書呢?」原告訴自己不問的,終究還是問了。

「他,是我生命中一名貴客。」

「貴客?」

「是,像雲一樣隨風來去,淡泊明澈,纖塵不染。來不必相邀,去不必相送,獨立於雲山之巔的貴客。」

山腰一抹雲,雲起知何處;急渡小橋尋,天風忽吹去。


***


兩年過後,雙神大戰造成的天地重創,自然造化默默運行其神妙的自癒能力,終於漸漸恢復元氣生機。各地災民也在眾多俠義豪傑的幫助下,穩定了顛沛流離的生活。

雲鼓雷峰內,一名聖潔脫俗、容顏絕世的白髮僧者,就著清輝月光,行至峰頂百年磐石旁,跏趺打坐。此人正是為了阻止死神野心、拯救神之子而散盡功力的一頁書。

兩年多來,自他傷體痊癒,便跟著寺內其他僧人參加早課、晚課、禪坐、為僧人講解經文。雖然帝如來給了他完全的自由空間,他卻想重新體驗僧團生活。因他已辟穀,早晚齋時刻便會像這樣行至峰頂打坐、習武修行,從頭開始,日復一日,從不間斷。

入定已深,磐石上的人影,猶如槁木空岩,寧寂不動,與造化同體。

不知經過多久,天幕劃過一道流星,僧人亦從遨遊太虛的神識中,回歸肉身,雙目未開,便查覺前方站立一人。

「帝如來,是汝麼?」

「在吾面前,有誰可堪稱帝。」

「嗯?」僧人睜開雙眸,便見黑袍黑髮的武神,昂然佇立眼前。

「一頁書,久別了。」

「棄天帝!」

「吾今日來此向汝索取一物。」

「何物?」

「汝之心。」


(全文完)

_________________
筆:無塵聖僧真是你所救?
漢:沒錯!他是我第一百名的師父。你呢?是我最難忘可愛的仇人啦!
回頂端
檢視會員個人資料 發送私人訊息 發送電子郵件
從之前的文章開始顯示:   
發表新主題   回覆主題    漢筆文摘 首頁 -> 文章發表 所有的時間均為 台灣時間 (GMT + 8 小時)
前往頁面 上一頁  1, 2
2頁(共2頁)

 
前往:  



Powered by phpBB © 2001, 2002 phpBB Group
正體中文語系由 phpbb-tw 維護製作

Style designed by SkaidonDesigns for Forum-Styles(dot)co(dot)uk